阿莺萝看着这一幕,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娶不到想娶的人”,扯了扯嘴角。 她被人推到街上,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 “伤好些了吗?” 阿莺萝皱了皱眉,还是出了院门。 卫峥揭开盖子,拿勺子搅了搅: 见门合上,阿莺萝缓缓坐起身,唤了一声:“春絮。” 他穿过人群走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才开了口。 她肩上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 寺庙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卫峥也笑着,低下头去听她说话。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阵酸楚。 “天机不可泄露。此事需得你本人游街三日,驱散身上孽障,之后再抄经万卷,方可消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卫皎皎讨厌她,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 阿莺萝应了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 “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夫人,您醒了。医师说您肩上的伤有点严重,得好生养着。”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 “虞渊,皎皎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不知道。” 虞渊沉默良久,才道。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竟是卫峥,和虞渊。 “我知道你委屈,我不是不相信你,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我也认。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们面前。 现在她知道了。 直到花信节那天,她的游街结束,卫峥终于露了面。 所以每次她都绞尽脑汁找话题,想哄她开心。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带夫人去。” “去官府,我要和离。”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 “我知道了,明日陪她去。” 阿莺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蹲下身,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抬那根柱子。 “这不是寻常吃食,是大补之物。我问过大夫,你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一补。” 第五章 卫峥抬眼看她,语气放软了些:“莺萝,你是她嫂嫂,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只是走个过场,其余的事我来担。”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吩咐道:“开门。”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见她睁眼,眉梢先挑了挑,带着惯常的笑意。 “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孩子不打掉,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点了点头。 “山上风大,别着凉。”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 “但现在,”卫峥走近一步,眉间压着沉沉戾气。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身子还没养好,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肩上还缠着纱布。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 然后她听见一阵马蹄声,显然是赶来救火的士兵。 阿莺萝低着头,没有躲,也没力气躲,只能被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