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出来,叶轻语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 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脏疼得撕心裂肺,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叶轻语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 “不!不可以!”叶轻语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回妹妹的骨灰,“周司珩!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她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江吟一个耳光! 他顿了顿,仿佛施舍般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想过和你离婚。吟吟很懂事,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是她的底线。所以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往后,我会把爱全都给她,把周太太的身份留给你。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们。以后晚上我不会回来了,都会陪吟吟。” 叶轻语拼命挣扎、哭喊、咒骂,却如同蜉蝣撼树。 那短短的几秒钟,对叶轻语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庆功宴办得极其盛大,几乎汇聚了京北所有的名流。 保镖立刻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虚弱的叶轻语死死按在病床上。 别再做法医了…… 用活人……练习解剖?! 当时周司珩就站在旁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最终,周司珩薄唇轻启,说出了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话:“既然对你有帮助,那就做吧。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 叶轻语当时还挽着他的手臂轻笑,说:“不用了,周总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能劳烦你。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被招进来的,但这种人肯定留不下来,别管了。” “小心——!” 江吟的弟弟将叶轻语的妹妹奸杀至死,她身为法医,亲自为妹妹验的伤,那满身的淤青和撕裂伤,几乎让她当场崩溃,她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保镖们上前拦住她,她拼命挣扎,哭喊,哀求,却如同困兽之斗。 “你们……要干什么?”叶轻语声音沙哑,带着警惕和虚弱。 他会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会在她熬夜解剖时默默陪在解剖室外,会因为她一句“胃疼”抛下重要会议赶回家为她熬粥……他把她宠成了京北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她疯了似的赶到墓园,远远就看到江吟指挥着几个工人,正在挖掘妹妹叶轻颜的坟墓! 他扶着江吟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宠溺,两人靠得极近,气氛暧昧得只差要亲上去。 也好,正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斩断这孽缘。 就因为那个“单纯善良”的江吟一句嫉妒的话! 第三章 “不要!我签!我签!”在轿车冲出去的最后一秒,叶轻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眼泪汹涌而下,“我签……周司珩……我签……” 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周司珩护着江吟,看着那些人拿着妹妹的骨灰盒,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麻药的效果过去,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被生生割裂的剧痛! 周司珩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坦然承认:“是,轻语,我一开始确实觉得她脑子不清醒,很讨厌。但后来有一次我的司机不小心开车撞到她,她不要钱,不要补偿,只急着跑去兼职给她弟弟赚学费……慢慢接触下来,我才发现她只是单纯善良过了头。所以,我对她心动了。” “不……不能签……”楼下,叶母呕出一大口鲜血,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朝着二楼窗口嘶喊,“轻语……别管我……为你妹妹……讨回公道!” 眼看着工人将散落的骨灰重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新的盒子里,准备带走,叶轻语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挣脱保镖,朝着骨灰盒冲去! 叶轻语看着他冰冷的目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湮灭。 叶轻语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江吟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叶老师,你醒啦!太好了!我最近要考一个很重要的法医资格证,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尸体练习操作。我想来想去,只能用活人了。叶老师,你是我最熟悉的人,也是最好的法医,你的身体结构你一定最清楚不过了,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周司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看向只是轻微擦伤的江吟:“先救吟吟!叶轻语死不死无所谓,吟吟必须完好无损!” 直到此刻,周司珩派人开车,当着她面,第九次碾过她母亲的身体,只为逼着她签下谅解书! 第二章 妹妹的骨灰盒已经被取了出来,捧在一个工人手里! 这是第十次了!叶轻语知道,母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一次,真的会死! 叶母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孩子,及时止损……离开他吧……” 当晚,她质问他,声音都在发颤:“周司珩!你不是说你很讨厌江吟吗?为什么要帮她通过考核?为什么要教她开车?还有你之前的种种不对劲,也全都是因为她,对吗?” 叶轻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微弱的希望看向周司珩,声音颤抖:“周司珩!不要!你不能让她这么胡闹!这是犯法的!我会死的!”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周司珩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吟吟不是第三者,她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今晚谁再敢议论一句,以后周氏集团,永不与合作。” 叶轻语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用未受伤的左手支撑着身体,连滚爬爬地冲下楼,抱起血泊中早已昏迷的母亲,疯了一样地拦车赶往医院。 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小腹,触手是厚厚的纱布,以及纱布下那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缝合伤口!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吟拿着那支冰冷的麻醉剂,一步步靠近。 然而,她收集的证据,次日不翼而飞;她提交的诉状,接连石沉大海。 她猛地想起晚宴后,周司珩对江吟说的“不会再让任何人议论你”。 而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那天,她接到警局电话,才得知她的妹妹叶轻颜竟被江吟弟弟奸杀而死! 就在这时,一辆从墓园门口驶过的车,因为她的突然冲出,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