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进球,向伟吹了声口哨:“行啊你,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 但我没管,因为我越调查越心惊。 向伟秒回。 有人说父亲非法挪用资金,有人说母亲参与非法实验。 【半个月后飞,走之前聚一下?】 可她手上因做木工而受的伤让我第一次窥见她鲜少表露的真心。 顿了顿,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补充道:“也可以是未婚夫。”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我不答应。” 那封自白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宋家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我就学了很久,从市赛打进省赛,奖项拿到手软。 一如我和梁宛的感情。 我凝神望着梁宛,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走出拍卖行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彻骨,我仰起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却没有落泪。 风从山道上灌下来,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她深知亲眼看着父母葬身火海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我唯一能知道她的消息是从宋青山的朋友圈。 “宛姐在这边呢,过来坐啊。” 我几乎崩溃,因为那些话不仅侮辱了父母,也动摇了我仅存的一点信念—— 毕竟五年前,我就见识过他有多会演戏,装可怜骗梁宛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记者见面会定在我离开的前一天。 那个存着所有证据,我再三确认的文件夹,此时空空如也。 【你可算想起我了,正好银座新开了斯诺克厅,陪我去打两杆。】 她抱着空运的布鲁斯玫瑰,钻戒在丝绒盒里熠熠生辉,跪下的瞬间,耳边是众人不可思议倒吸气的声音。 吵得急了,她留下句“随你怎么想”就消失。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时,我诚惶诚恐。 正巧那段时间她整天不知道忙什么,见不到人。 我愣住。 在她眼里,我向来予取予求。 那副棋具承载了我和父亲的太多回忆,每一个棋子上都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就像那年春天,父亲握着我的手,在楠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 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一阵说笑声涌进来。 十九岁在夜店里被怎么打都不肯低头的我,如天神降临将我带走的她,后来的十年里,她陪我来墓园时安静的背影…… 而他醒来后的一句“傅先生,你为什么要推我”让我百口莫辩。 但那是宋青山没回国之前。 我收回视线,重新举牌。 哪怕之后因为黏在头发上的糖霜太多,我不得已剪掉了头发。 “前姐夫,别装了,都跟到这儿了还假装看不见?” 向伟气不过,我抬手拦住他,接着瞄准下一个球。 梁宛斜觑一眼,众人收了声,她难得解释。 有人惋惜,有人祝福,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和梁宛闹别扭了。 手机震动,是梁宛终于回复我分手的消息:【随你。】 又是一阵笑。 这些年一直在打听那些旧物,没想到最先有消息的,是这一套。 见我不理会,那群人更来劲,声音拔高了几度: 那时他刚回国不久,整个上东城都在传,宋家大少爷回来了,怕是要和梁家那位再续前缘。 让我亲口说,是我父亲的无能,才造就后来的一切苦难,好给宋青山一条退路。 于是长椅变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