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苹果拿回去。” “罚一次,三千。”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过了这么多年,早过诉讼时效了吧?” 我爸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怎么,还想抢手机?” 那一晚,雨下到天亮。 “我知道。” “赵青禾,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 那个喊过他赵爸的孩子,长大后嫌这两个字恶心,却在学校表格里写父亲。 韩老爷子被吼得缩了缩。 韩老爷子拄着拐进来,手里提了半袋烂苹果。 “青禾,别。” “大牛同学,你知道这不是时效的问题。” 10. “我好不容易考出去,你们就眼红!” 我妈买盐回来,手里的袋子被攥破,盐撒了一路。 她又发: 没人上去帮。 “我记录事实。” 孟怀安坐下,搓了搓脸。 我爸接起来时,眉头皱成一团。 “可我不该拿它踩你,不该剪视频害婶子,不该抢青禾姐的车钥匙,不该把听澜逼到动手。” 身后跟着几个同学模样的人。 “你趴在我背上哭,喊我赵爸。” “你让他腰杆直,就把我家腰杆压弯?” “让大家看看,农村人就是这样对待老人。” “你们家不是还有青禾的电动车?” 过了会儿,他低声说: 我爸从院里出来,裤腿还沾着泥。 韩大牛嘴唇发青。 “你做梦!” 韩老爷子脸皱成一团。 “你别往心里去。” 我爸说: 我爸没有看他。 “大牛。” 我爸猛地按住花衬衫的手。 过了很久,他接过去。 “你未经车主同意拿钥匙,推搡老人,挑衅未成年人,也要处理。” “但园里要在家长群发说明,确认视频不实,停课不是因为我有问题。” “你剪视频的时候,想过影响青禾工作吗?” “以后不会了。” 我爸把钱交了,回来连晚饭都没吃。 视频里没有我妈伸手去扶的前半截,只剩韩老爷子倒在地上喊疼。 我妈声音很冷。 第二天,镇里、村里、学校三方通了电话。 “就是。” 工作人员也有些尴尬。 “我家听澜小时候想吃一回鸡腿,我把鸡蛋攒着给大牛换复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