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人死如灯灭,很多身后之事不过是为了安慰生者。” 刚进铺子关上门,看清坐在阴影中头发花白的老人,我顿时了然。 十五年后,昭惠贵妃病重,孝子皇太子三跪九叩求遍天下名医,始终不见贵妃好转。 “师父师父,不好了!咱们的药铺被人砸了!”我去到药铺时,掌柜的正愁容满面在清点东西。 “谢大夫医术高明,怎么可能治死人?” “我只有生我养我的母亲,没有父亲。” 他记不得母亲年轻的容颜,更没见过她老去的模样。 只是暗地里,也给她下了绝子药,以防她日后有了亲生子,怠慢萧和瑞。 (全文完) “只是这样的你,除了被人称赞是孝子,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跟齐王比?” “你自小便由昭惠贵妃教养长大,为她的病情着急担忧,是人之常情。”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 身上透出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我听了消息后沉默良久。 “是啊是啊,看看我这边的这盘,才是清新脱俗。” 几个嬷嬷瞬间黑着脸围在我身边。 我还在思索他的意思,外院却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二日,又有臣子弹劾贵妃兄长强抢民女,更带着太子花天酒地,不思进取。 我埋头在他肩上。 看这阵仗,我便隐约猜到里面坐的是谁。 我嘴角扬起很淡的嘲讽的笑意: “萧和瑞,是你要求我当你娘,不是我非你一个儿子不可。”苏家被抄家,男丁通通下狱,女眷没入教坊司,家奴全部变卖那日。 “父皇爱了您一辈子,这一次,您就让让姨母吧。” 她一个眼神,便有下人抬进来好几个箱子。 “想想你今生终于如愿,完完全全当了苏令仪的孩子。” 上面只有短短俩字:等我。 我冷笑:“后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 我妥协让步了。 她认出我了。 那时她伏小做低,处处示弱,让我娘心生不忍待她怜惜,连带苏令仪都视如己出。 “是,那儿子先跪安了。” 百官面面相觑。 见我和齐王聊得甚欢,萧和瑞脸色越来越白。 “明日若我在城门口见不到你,就别怪我无情!”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苏令仪脸颊一抖,看向屏风的眼神多了两分恐惧。 “说完了吗?”我问。 我笑着跟他说: 萧和瑞还想说什么时,宫人道: 对着我,威胁的狠话他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把自己名字从苏家族谱剔除,记在舅舅名下,改为谢姓。 萧和瑞走到我面前:“我虽不知您为何不肯进京,但我向来不强人所难,我把母妃带来了,只求您为她把一把脉。” “表妹!”萧和瑞轻声呵斥。 外祖母曾说过,我和母亲有七分相似。 他是因我才当上的储君,才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萧景恪皱眉:“后宫妃嫔无诏不得离宫,贵妃苏氏明知故犯,视宫规无物。自今日起,便安心在自己宫里养病,六宫其他事宜,暂时不用过问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都知道?” 当年的真相,两世的萧和瑞都听见,也知晓了。 齐王大步流星进殿跪下,面上带笑地朝我拱手。 “直到她亲眼看见,她的爹娘、家族,她偷来的一切——包括你,全都得到该有的下场以后,我才会让她安心地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