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毒意顺着伤口往里钻,像一群细小的虫子啃噬血肉。 然后又是那种让人心口发紧的、无声的喘息。 浓烈的兰息香扑面而来。 我避不开。 昭华宫西角立着一架紫檀屏风。 海棠花落在我鼻尖。 姬岁宁穿着红裙子,踩着小靴子,哒哒哒朝我跑来。 我迈步上前。 【摔了你,你父皇能哭倒金銮殿。】 昭华宫灯火通明。 “照夜。” 暗格里堆满了厚厚的兰息香饼。 若不是我鼻子灵,只怕真以为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儿臣在,凤仪宫就在。” 可小公主太小,烧得又迷糊,一勺药喂进去,半勺都要顺着嘴角流出来。 她还想爬过去抓他的袍角。 我鼻头一酸,喉间滚出低沉的吼。 【再叫一声,白祖宗把你脑袋拧下来。】 现在却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揪住胡须,不敢动。 “别脏了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未完全褪去红疹的女儿,再抬眼时,眸中没有半点温度。 小崽子。 她低头看着女儿,眼底一点点红起来。 “陛下,臣妾只是太爱陛下。” “回陛下,是奴婢,还有稳婆、医女、玉翘姑姑。” 小库房门上落着锁。 姬云祈猛地抬头,眼眶红了。 茶水洒了半袖。 天边泛白时,小公主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我叹了口气,慢慢伏下身。 可他救不了一场高热。 “照夜!” 我听不见她的心声。 刺进了我的肩胛。 我跟在她身后。 “母后说,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都要平安,所以让我拿去佛前供了七日。” 殿内,虞绾音刚被两个宫女扶起。 而我,就趴在小公主枕边。 姬玄璟俯身扶住她,眼尾红得厉害。 我也看了过去。 血味到衣箱处突然消失。 谢含章抱着刚退烧的小公主,脸色苍白得像雪。 我瞳孔骤缩。 昭宁殿前的海棠开了满树。 虞太傅下狱,三司会审,牵出私养兵甲、勾连边将、谋害中宫、混淆皇嗣数桩大罪。 算算日子,早该满了。 皇家人供着我,喊我白祖宗。 “陛下!” 我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