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背着书包站在收银台旁:“妈,我迟到了。” 是程航的学校闹大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回。 女儿终于笑了一下。 顾景琛皱眉:“您认识她?” 顾景琛走进来,身后跟着林蔓。 她没动:“妈,今天我不上学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本子,没有说话。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走过去,挡在女儿前面。 顾晚盯着他:“你道歉,是因为知道错了,还是因为要丢工作了?” 开庭那天,婆婆穿了一身黑。 顾晚撞到货架,玻璃罐摔在地上,糖霜撒了一地。 小姑翻行李箱:“谁知道你有没有拿我哥的东西。” 他又拿出一张旧照片。 婆婆伸手就要拿表:“这怎么行?父亲名字不能空着。” 我翻到本子中间,确实少了一页,撕口很新。 她明显不信。 我说:“不用拦,按规矩办。” “我去了学校,他们也会问。” 顾晚猛地站起:“真的?”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晚晚,我修好了。” 我看着女儿从侧幕走出来,扎着马尾,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 他没有绕弯:“沈女士,孩子优秀,我们都知道。可家庭矛盾搬到公开场合,对孩子名声不好。” 秦砚点头:“有。还有一件事,跟你有关。” 阿梨拍手:“哎哟,孩子会哭啊?那他喊顾医生会跟你们像一家人一样时,别人家的孩子就不会哭?” 林蔓被吼得一抖,随即把手机打开:“你不认?我有录音。” 副主任咳了一声:“顾医生,注意影响。” 男人看她一眼:“顾小姐,周先生还说,顾家如果继续骚扰沈女士,他会亲自去顾老夫人面前问问家教。” 何律师把证件收回包里:“顾先生,从现在起,关于离婚、抚养、财产,请直接联系我。还有,您刚才试图抢夺证据,我已经录音。” 顾景琛本来等着我慌,见我这样,脸色更难看。 我说:“那句话是晚晚自己说的。” “你怀着孕,去什么省城?我那是为你好。” 阿梨冷笑:“你问谁呢?你们顾家昨晚开会分工的时候没通知你?” 我说:“一只都没瞎,是当年太年轻。” 南街新店开业那天,队伍从门口排到街角。 她来道歉那天,穿得很素,身后跟着顾家大伯。 她咬了一口,眼泪掉在纸袋上。 我问:“说明什么?” 男孩红着脸:“你明明说过,等你离婚,我们就能像一家人一样。” “穷酸。” 顾晚说:“这句也要道歉。” 我签下名字。 婆婆坐下,叹气:“你别总把人想坏。景琛这些天在医院不好过,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能有今天不容易。” 顾晓雪的脸从红变白,顾家大伯在她身后咳了一声。 林蔓也走了出来。 “因为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我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