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月,向知夏道歉。” “我能学。” 规则是分辨哪一盏用了叙雨旧库的春山白,哪一盏是新仿茶,哪一盏掺了外地料。 许曼还想嘴硬。 父亲清了清嗓子。 “你怕我受罪,为什么连手术押金都替我交好了?” 闻芊月的事没有立刻结束。 门一开,外面站着十几个举手机的人。 有人低声问:“那就是闻家找回来的亲女儿?” “知夏,妈妈不是偏心。你怀着孩子,别把事情闹大,对名声不好。” 老茶客排队,年轻人举着手机拍匾。 我把账本合上。 我没有解释。 程会长拿出继承备案。 “她们来毁茶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面墙而已?” “昨晚那批春山白,被急火伤了。剩下这一罐,我可以当场复盏。” 我走到茶室,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他停在她面前,问得很慢。 周叔没有看他,只看我。 管事脸上挂不住。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账房那边你不用怕,等茶庄转给顾家,我让沉舟哥把她换掉。陶印我先拿着,闻知夏怀着孩子,闹不了多久。” 顾沉舟笑得很短。 顾沉舟的律师也把孕期照护协议撤回。 他们清醒得很。 “把陶印还我。” 证据很完整。 闻芊月洗茶时手法漂亮,显然请人练过。 “这。” “闻先生,您昨晚找买家谈价,忘了茶庄还有账房?” “后院锁开了。老太太留下一个暗柜,只有你知道怎么开吧?” 这一次,顾沉舟没有动。 “混账!” 闻芊月涉及伪造授权,恶意侵占,教唆滋事,另有伤害未遂线索,移交处理。 可我没有心软。 不算晚这三个字,他说给自己听。 我伸手。 “她说你授权了,还拿来一枚陶印。我看印泥颜色不对,让她补你的签字,她就不来了。” “你少装。你要真有本事,昨晚怎么不直接做?” 父亲看着我的肚子。 顾母作为证人上台。 我说:“你的路,是踩着我的东西铺出来的。现在我把东西抽回来,你当然觉得没路。” 闻芊月攥着顾沉舟袖子的手一下松开。 闻芊月往后退。 山下有人喊。 顾沉舟把她护到身后。 顾沉舟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顾沉舟看着闻芊月。 她把账目一笔笔列出来。 “顾沉舟,你处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