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岳母坐在旁听席另一边,攥着个手帕,嘴唇抿得很紧。她旁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是她请的律师。 手机亮了。 苏薇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头发扎在脑后,瘦了一圈。她被带上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旁听席,看见我,眼睛定了一秒。 电话安静了很长时间。 \"顾铮。\"她走到我身边,伸手要拿我手机,\"你冷静一下。\" \"但你是受害人,你要是出个谅解书——\"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腹部扯着疼,我扶了一下。 苏薇手里的病历夹合上了,啪的一声。 又一条:\"她那边知道了吗?\" \"嗯?\" \"什么事?\" 输精管结扎术——空白。 \"没见过。她刚才说我全麻了所以没签。\" \"操。\"周哲那头传来翻身下床的声音,\"别跟她多说,我四十分钟到。你现在能拍照吗?把术后单据、知情同意书都拍一下。\" 她停住了。 她把水果篮放在桌上,搬了椅子坐下来,拉过我的手拍了拍。 她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眼眶红了。 \"苏叔。\" 收货人:苏薇。 她脸色变了。 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进门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门关紧了。 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三秒,像是想说什么,没开口。 \"一个人住够了。\" 她愣了一下。 苏薇站在玄关,眼睛红肿,穿着睡衣,头发乱着。 电梯里我靠着墙,按住腹部的伤口。 周哲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最重的?\" \"收到了。\" \"你反应过激了。\" \"顾铮先生?\" \"我是为了这个家——\" \"我可以写保证书。\" 我妈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她走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她五十多岁,烫着短卷发,穿着件深红色的外套,手里提着水果篮。进门先笑:\"哎呀小顾,手术完了感觉怎么样?\" 我睡不着。不是因为伤口疼。 我妈把碗接过去,放到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第四遍的时候换成了短信: \"别谢。是我女儿对不起你。\" \"刑事这边,故意伤害的案子已经立了。今天苏薇和赵主任都去做了笔录。赵主任的证词对你很有利。\" 这间屋子还什么都没有。没有照片,没有装饰,没有别人的痕迹。 我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 \"顾铮!\" 苏薇的辩护律师做了辩护。说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焦虑症和被害妄想,申请做精神鉴定。 苏薇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伴娘,叫陶然。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半年。她计划了半年。\" \"什么?我没——我吃的是我自己的避孕药——\" \"嗯?\" \"你要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