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我亲戚在城门当差，说将军连军营都不去了，发了疯似的带人翻城。” 我坐起身，我从贴身的夹层里摸出一张路引 “小姐，路引的事，中间人要见你一面，明日午后，在城南茶楼。” “苏蘅，你死也不许走。” 得走快点了。 他走了。 第三天清晨，我去集市买菜。 青禾红着眼点头。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信上只有一行字。 梦里的我，很想走过去，跟那个自己说句话。 我翻过院墙时，火光已经把后院的天空照的通红。 “小姐，舅老爷那边有回信了。” “他让我瘦了三年，我也没见谁难受过。” 他就在我铺子对面的茶楼里住了下来。 我每说一句，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他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也不怎么打理，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 我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允许婆母动我母亲的东西。 我跪在青石板上。 想起他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死也不许走。 我还学会了骂人。 不进铺子找我，不拦我的路，也不跟任何人打听我。 “这是青禾姑娘之前托我备下的。” 不再像前世佛堂里那双死水似的眼睛，也不像在将军府里那般死气沉沉。 开张那天，我亲自研了墨，踩着凳子写了门匾。 没关系。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可我还是在跑，凭着本能，拼命地往前跑。 只是不想让街坊四邻看笑话。 “蘅儿，沈家在各州县的黑市和镖局都发了暗花悬赏，画的是你。” 那是青禾最后一点碎银托车夫等在这里的。 一千两。 他声音嘶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还是老样子。 有天我在井边洗衣裳，低头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 我梦见前世的自己。 他的印在左，我的手印在右。 我把头发养长了，不再像刚逃出来时那样枯黄。 门帘被一阵风掀开。 火苗瞬间窜起，火光映在我的脸上。 沈明堰睡在我身侧。 “蘅丫头。” 以前在沈家，婆母说正妻要端庄，吃辣上火，容易生痘，有失体面，从不许厨房做辣菜。 舅父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我拿着那封信，坐在灯下看了很久。 我点点头。 我在镇上的当铺里，把耳朵上仅剩的一对银耳坠当了。 “难受什么？” 我在舅父旧友开的绸缎铺子里做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