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卓远的律师又来了,加到了一百二十万。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朗庭项目的效果图。 “别等别人给你空间。你自己就是那个空间。” “嫂子,我没有占你的——” 陈卓远发来的。 “你保证?”我看着他,“你上次也保证了。” “你什么时候把房子挂出去的?” 他说完就走了。 “嫂子,卖房子的事,不是我的主意。” “我看过你那个账号,'一间房'。”郑鹤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我发的作品,“你的空间感很好,商业嗅觉也有。你不应该只是给别人画图。” 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不是谁的老婆,不是谁的嫂子。 陈卓远。 我想了几秒,回了一条:周四晚上七点,城西星巴克。 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公寓,经过城南那个熟悉的小区。 “所以你们要卖我的房子,给你女儿老公还债?” “你说什么?” 第21章 我说:“我的条件很简单,雨桐不来,我就回去。” “周姐,新证据。对方有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意图,而且存在欺诈行为。” “那就耗着吧。” 我让周律师回复:不见。以后任何事通过律师沟通。 他的脸色变了。 郑鹤年在后台出口等着我,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不是。”他靠在椅背上,“念初,我直说。朗庭那个项目,甲方更想跟独立设计师合作,不想走你们院那套流程。如果你愿意来和筑,这个项目可以直接带过来。” 我一个人的收入,已经超过了陈卓远年薪的两倍。 我穿了一件黑色修身礼服裙,是顾清晚陪我挑的。 “谢谢你。多亏你发现得早。” “嫂子。”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毕竟快到预产期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 “听说你小姑子生了?” 我转身走回大厅,三明治也不买了,直接上了电梯。 三年前我站在那个一百三十平的房子里,给小姑子熬猪蹄汤,吐得胃都空了。 数字不重要。 “你——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严不严重?” “那你想离婚?” 通知,不是商量。 至此,我和陈家的所有经济往来全部结清。 我把婆婆的手从胳膊上掰开,后退一步。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你确定是他?” “当然。”郑鹤年站起来,伸出手,“不着急,但别太久。” 对方秒回:周六下午三点,和筑总部,我请你喝咖啡。 “需要公司层面帮你做什么吗?比如前台那边加个来访登记之类的。” “念初,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 他张了张嘴。 “好。”他碰了一下我的杯子,“合作愉快。” 我站定了没动。 婆婆从后面跟过来:“雨桐坐月子要用带卫生间的房间,你们俩挪到次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