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安保接的活,一半是国家级的。这些活后面站着的人,一大半是我师父的徒子徒孙。” ”因为他来了之后。你们就不是我的了。” ”要不要送他走?” 我回:对。你定位置,我过去。 ”你赌我是最后一个可能心软的人。” 我把录音笔揣回口袋。 ”我在这个家十八年。我爸叫顾远山,我妈叫宋淑云。你爸呢?你爸在县城开拳馆——” 顾安然靠在门框上。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 ”这不是补偿。”顾远山说,”你是我儿子。公司本来就有你一份。” 顾安然站在楼梯口。头发没扎。她看着那三个人——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手腕断了,一个脖子上勒着红印。然后她转头看着顾林笙。 他转身去招呼那个地产商了。顾林笙跟上去,端起酒杯。没人再看茶几上那条裤子。 她拿毛巾擦了下手上的汗,朝拳台偏了偏头。”上来。让我看看唐师伯教了你多少。” ”你爸我炖了一下午的排骨。就等你了——哎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划了一下?缝了几针?谁划的?” ”他今天来搬东西了。” ”现在不用扎了。” ”顾总。这位是我师父的儿子。唐祁镇。” ”一个月挣几千块。你拿什么跟我比?” ”不会。”我站起来,”但你再这么编,我就不确定了。” ”周先生的人在外面。警察也在外面。你是成年人。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 ”对了,你秦师叔的女儿也在京北,你们有时间见见哈。” 我靠在楼梯口。手臂上那道伤口用毛巾压着。血洇透了,滴在拖鞋边上。 我回了个”还没”。 ”从第一天进门,你就在演。我看破没说破——不是给你面子,是想看看你能演到哪一步。” ”你不让我回?” ”你说我偷东西。东西是你让人放的。” ”那我还能去哪!” ”哥,西服合身吗?” 他肩膀往下塌。 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的名字我隔了两米都看见了。顾林笙。 ”没注意你替我认了?”我搁下勺子。 顾林笙低头吃饭,全程没抬头。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拎起包走了,高跟鞋比上次还快。 ”沈小姐。”我打断她。 她脸一僵。 ”你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爸五十岁生日。你穿成这样站在大厅里,客人都看着。” 顾安然盯着那道裂口。嘴张开。没出声。 ”你拳法不错。枪法呢?” 挂断。顺手拉黑。 大嗓门回荡在车站里。 一阵劲风袭过,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京北这片的宴会安保,基本上都是他在管。我让他加你。” 顾安然僵在原地。 ”在拳馆住了五年那个。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顿了顿,”儿子,真遇到事了?” ”我胳膊上缝了六针。你现在站在这儿。'不是来找我的。'”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 ”先存着。用不用是你的事——但得让别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站那儿。” 深夜我下楼倒水。厨房的灯亮着。 ”错了。” 她停下来,拿毛巾擦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