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血压高应该去医院，不应该打电话给我。” “怎么说的？” 从结婚到现在，借给周薇的钱加起来将近九万。 我在周成旁边坐下。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觉得很陌生。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了一句：“双方确认自愿离婚？” 我忍的那五年，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妈，你丈夫说我是外人。外人就得算账。” “苏锦。”他拉住我的胳膊。 他站在那里，好像还想说什么。 “周成，你爸的意思是，让我出五十多万替你妹买套婚房。然后房产证上挂我的名字，让我承担所有税费和风险。等你妹结婚了，再让我乖乖把房子让出去。” 又是沉默。 继续往上走。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帮你查。把房子的地址和你公公的身份信息发给我。” 吃完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稳。 手机响了，是我妈。 “你觉得这合理？” “走了。”我说。 “他说之前的事做得不对，想当面跟你说一下。” 我没有意外。 外人这个词，从今天开始，跟我没有关系了。 何俊冲我点了下头：“嫂子好。” 一分没还过。 一身酒气，推开卧室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外人。 “那就离婚。” 我转了。 “她哪会做饭啊，你也知道。” “晚上回来吃饭。我炖了汤。”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这个家，我住了五年。 三个是周成的，两个是婆婆的，两个是陌生号码。 “他就是那个意思。” 五年来，我在他面前永远是低头的那个。 但抵押的房子不能直接过户。 在城东，两室一厅，六十八平，婚前全款买的。 “如果他们收到律师函还不还呢？” “她说她不知道何俊拿钱去干嘛了。但我不信。” “你不签也行。诉讼离婚，法院判。时间长一点而已。” “那套房子的贷款，是谁在还？” 又震了一下。 看见我拎着行李箱，她什么都没问，接过箱子就往楼上走。 “怎么查？” “苏锦你别做得太绝，我哥知道了会跟你翻脸的。” 下午回到家，我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 律师姓陈，女的，声音干脆利落。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等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