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 子时刚过,她便偷偷从祠堂溜了出来。 梁靳抒眉头紧锁。 他小跑着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说出一句。 “梁靳抒!” “梁二郎!你放肆!我妹妹都死了,你想对她做什么!” 他说。 “嗯。” 那是一支红鸢花发钗。 “你说,我该向着谁?” “婗婗,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而长姐在看见梁靳抒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人推门而入。 梁获原不再理会旁人,专心施救,按压、渡气,动作利落又急切。 梁获原松开了我的手,转而揽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臂很有力,将我整个人护在怀里。 比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还要丰厚。 不止她。 “总不能叫你嫁给我时,连几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 他没有看到我背对着他时嘴角的弧度,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点头。 “婗婗,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轻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梁靳抒的声音沉下来。 “好。” 我轻声说。 “梁靳抒,你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梁获原勉强挤出笑脸。 他有一回喝醉了酒,拉着她的手问她——迦玉,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世道规矩森严,尊卑有别。 可下一刻,少年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荒谬。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走路这么响吗?” “你、你别谢我,你快挑,挑完了我送你回去,再晚你母亲该担心了。” 瘦,苍白,眉眼温顺。 她想下来救我,可她和我一样,不懂水性。 永远在让步。 闹成这样,家里是待不下去了。 灯笼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这一世。 长姐留下一句祝福,便背着长剑纵马天涯。 青果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依旧做着名义上的夫妻。 迎亲的队伍到了。 他顿了顿。 “长姐也保重。” 可如今的我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怎么了?” 梁靳抒是梁家长子,清贵端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京中最出色的儿郎。 婆母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公爹笑道:“二郎的眼光确实不错,是个好孩子。” 可母亲从未教过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