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书桌、台灯、笔筒，摆得整整齐齐。 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活菩萨。 是毛骨悚然的那种抖。 手指摩挲过我签名的那几个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知道你是个变态。\" 我打开第一页。 我说。 他一定会签字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去年八月去了加拿大，目前在多伦多大学攻读博士，研究方向是量子物理。\" \"我让人查的。\"她说得很自然，\"你结婚之后，我一直担心你，就……让朋友帮忙留意了一下。\" 第一次是相亲饭局，他坐在对面，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挺得笔直，像庙里新请回来的菩萨。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吵\"是什么意思。 但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拍。 程念安获得沈氏集团15%的股权、三套房产、以及两千万现金。 然后她迅速调整表情，拉着我的手，语气更恳切了：\"念安，我就是未雨绸缪嘛，你每次跟我聊天，我都能感觉到你过得不开心，我就想着万一有一天你真的要离——\" \"你程念安有什么好的？整天嘻嘻哈哈，满嘴荤话，粗俗！\" \"她和她家里安排的另一个人结了婚，现在在国外，过得挺好的。\" 等我爱上他。 可笑。 \"嗯。\" 结果她懂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我低头，伸手。 晚上，我去找了爷爷。 提离婚前一周，蔓蔓约我出来吃饭。 比档案更细致。 期待我签字。 \"长什么样？\" 我。 婚后第一个月，我还信心满满的。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他那个书房的。\" 是攥着。 \"我知道。\" 和那本笔记本上的日期一样。 沈知舟每次路过都要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温度。 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他收起来的时候，表情……怎么说呢，很温柔。\" \"删掉。\" \"这份协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确认我还在。 我后退了一步。 \"沈知舟。\" \"但后来我想通了。\" \"我问你，谁。\" 赵叔的手顿了一下。 \"嗯？\" 消息的接收者，是一个叫\"周旭\"的人。 客客气气，礼礼貌貌。 没有拿笔。 三年了，他的钱我刷了不少，但算下来，那些东西也填不满一段空心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