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还好，还在。 狼崽子，也不是不能训。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 沈囡囡愣住， 她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心口又抽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姐，燕窝还热着。” “跑太急，不知道丢哪了。” 她盯着烛火，忽然笑了一下。 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萧云昭有次回来，手里拿着一支步摇，往她发间一插，难得语气温柔：“还是囡囡戴着好看。”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只一瞬，就收了回去。 萧云昭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她咬着牙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然后他垂下眼，恭敬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沈囡囡冷笑一声。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 秋云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小姐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万一扎着脚可怎么办？奴婢这就让人去找——” 秋云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大摞账册，刚要开口，目光往下一扫，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就算是她，在床笫之间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他都能折腾得她三天起不来床。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可现在——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不，也不算教。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他随口说几句，她记在心里。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她下意识想整理，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 罗袜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放这儿就行，你下去吧。”沈囡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而这老佟，就是她娘家的亲戚！ “进来。” 这笔账…… 朝堂之上，人心诡谲， 前世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位二婶待她客气和善，对她有求必应。 什么都没问。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行了行了，先办正事。”沈囡囡打断她，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账册上，“都拿回来了？这么少？” 她指了指那摞账册，“是奴婢找账房的小福子偷偷拿的。他说这是去年的旧账，二夫人让搬到偏屋去，还没来得及入库，他就顺手……顺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透了，少说也过了二更。 “这更坐实了账里有猫腻。” 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