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被我亲手种下。 我慢慢地，将那张纸条，再次烧成了灰烬。 而柳丞相一派的官员，则人人自危，纷纷上书，说此事有损皇家颜面，望皇上三思。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身形僵硬。 “臣妾信皇上。”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冰冷与嘲讽。 上面清楚地写着，我那笔三百万两的军饷，被柳丞相吞了将近一百五十万两。 入夜后，他又来了。 “当年西北战事吃紧，军中疫病横行，死了好多将士。父亲总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也就罢了，最恨的，就是那些在背后下毒使绊子的小人……” 纸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名字，和一处地址。 这些，都是我的武器。 我看着那上面的内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轻声说。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份更详细的情报。 “皇上，您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只知道，当我提到“银钱”和“药材”时，他宽阔的脊背，有了一瞬间的紧绷。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最后消失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知道，他是铁了心，要为我“讨回公道”。 他坐在我的床边，亲手为我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 我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 我点了点头，虚弱地咳了两声。 另外一百万两，则被他秘密用来在京郊之外，豢养了一支三千人的私兵。 皇上宣布，贵妃中毒一案，事关重大，疑点重重，宫内司礼监审查不清，特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共同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的局，已经布下。 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那份情报，被藏在一卷药草的空心根茎里。????? 真是可笑。 他许下承诺。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泪水。 柳如烟，柳丞相。 这代表着，皇上不信任皇后，不信任坤宁宫，甚至，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亲手扶持起来的，以外戚柳家为首的整个利益集团。 他没有让我失望。 短短三个字，却比千军万马更能让我心安。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皇上……” 这一次，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冰冷的笑意。 柳家，这何止是贪婪，这分明就是谋逆！ 可所有的折子，都被萧景琰压了下来。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我的心，早已不会为他任何一句话而起波澜。 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我仍是他的全世界。 “阿凝，朝中的事，你听说了吗？” 好。 “说起来，那‘牵机丝’的名字，听着真吓人。也不知是何等歹毒之人，才能配出这等害人的东西。” 曾负责交接那笔军饷的关键人物，如今，被柳家以“养老”的名义，软禁在城外的一处别院之中。 若是真的如此，金銮殿上，他又怎会那般绝情。 贪墨军饷，私养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