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生性多疑,又被威胁前途的刘雪猛地转头看向我。 一个女人被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急步走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 这句话和这个味道,上辈子成了我永久的梦魇。 “既然对方是刘组长的儿子,我们王家也是讲道理的,出于人道主义,赔偿金我可以加到二十万,也算仁至义尽了。” 接着拨打报警电话。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又看看身体冰冷的男孩,只觉得可笑。 “你刚才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还是说你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他脸伤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啊?” “苏浩辰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独女的老公!我要让你……” 教练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和王洋洋的爸爸周轩从侧门慢悠悠地走进来。 看到跟儿子一样的蓝色泳衣和隐隐泛红的池水,让我忍不住心悸。 毕竟报警说不定还能救他们一命,不报警就只看命硬不硬了。 周轩轻转头看了自己心虚的儿子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卡。 她带来的保镖动作迅速而专业,把周轩他们如同拖拽货物般带离。 然后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想给她最后的体面。 他捂着脸,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尖利的声音。 “玩?有你们这么玩的吗?这是杀人知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恨不得撕烂他那张无所谓的脸。 王洋洋插嘴道。 我只是将一纸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上面写明了浩辰归我,她几乎净身出户。 “苏浩辰爸爸,你看这事也是意外,既然对方决定私了,不如大家都让一步?”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洋洋打断。 看这派头,说不定还是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 “宝贝,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欺负别人,但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爸爸,我们不怕。” “你……你敢打我?!” “只是到时候谁都别后悔!” 周轩彻底慌了,他尖声叫道。 她走上前,动作轻柔又颤抖地抱起她儿子,脸颊轻轻贴了贴他湿冷的小额头。 “敢挡我们段总的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一把扯住他的头就要往水池里按。 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在暗地里流传,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他偶尔还会问起那天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觉得对方因自己而死,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我们只是跟苏浩辰开个玩笑,根本就没见过你的儿子段月白!” “重新开始?” 等工作人员关闭赶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最后儿子死在了我的怀里。 他离我那么近,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上橙子洗发水的味道。 “我尽力了,可是……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你儿子呢?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死了也就死了,还要我们王家少爷抵命不成?” 我死死盯着王洋洋。 “我也是看到这块胎记,才确认他是月白,立刻给您发了信息,你可以确认一下。” 段柔抱着怀中男孩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后背撞上冰冷的池壁,痛得我两眼发黑。 他上下打量着段柔,语气轻佻。 “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 他夸张地拍拍胸口。 “闭嘴,这事你做不了主!” 那这个男孩是谁?又是因为什么? “刘雪,你冷静点,这个男孩……” 面对儿子和我冷漠的态度,几个月后刘雪最终面色灰败地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