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厨房重新给我煮了温和的山药粥,又让家庭医生给我听胎心。 “谁从柜里拿出来的?” 许知薇最先红了眼。 它是给所有高危孕妇留的一扇门。 我问。 她抬起脸,泪珠滚下来。 “陆小姐,这算不算他变好了?” “如果那天寿宴上,你没有准备证据,后果会怎样?” 她女儿坐在病床上画画,画的是一扇开着的门,门里有一盏灯。 “是。”我点头,“所以请孩子父亲配合治疗。” 许知薇不知道。 “不是想做。”我说,“是早就该做。只是以前总有人把门当成面子,把账当成人情。” “闻溪,家丑不可外扬。” 外面的乐声被隔在门外,屋里只剩碗筷碰撞后的余音。 孩子在小床里醒了,哼哼两声。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声音放软。 我站起身。 不是谁有关系谁能进,而是按风险等级和实际需要申请。 周砚白继续说。 祖母忽然问。 “没想害?”祖母冷笑,“你拿她的权限,借她的名,挪她的项目,带着别的女人坐到她面前,还要代管陆家。你没想害,只是觉得她怀着孩子,好欺负。” 她说自己以前最怕签字,因为每次签字都意味着欠人情。现在她敢签,因为每一条都写明白了,谁给钱,钱去哪里,她有什么权利,别人不能拿她做什么。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第三周,周砚白的助理把一份联名活动方案送到我办公室。 屏幕上出现检测报告。 许知薇抓住这个机会,哭着爬到祖母脚边。 祖母看了,说画得比许知薇那些空荡荡的东西好。 第二张,外婆银杏手稿的复印出库单,签收人是许知薇。 周砚白看着那沓纸,像看一份荒唐合同。 祖母看向我。 “哎呀,一串旧铃铛而已。知薇戴着挺好看,闻溪现在怀着孩子,心思敏感,大家让着点。” 周砚白参与的项目逐项复核。 “放开。” “门禁钥匙的备份记录。”我说,“还有资料室、旧柜、康养中心、围产评估室和春季新品库房的调取申请。” 我抬头看他。 有人附和。 寿宴开始后,许知薇被安排在边桌。她却很会找机会。 我也配合。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走到护士台,语气平静。 “别闹了。” “你不是不知道。”我说,“你只是没把这些人的处境放进自己的账里。” 她慢慢摘下银铃,放到桌上。 “我以前以为,穷人想求助,就得把最难看的样子拿出来给别人看。这里告诉我,不用。我可以只交单据,不交尊严。” 读到凌晨一点,他嗓子哑了,我已经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中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每次门打开,铃声轻轻响一下。 “谁觉得她怀孕不能管事,先把自己管过的账拿出来看看。” 我没有接话。 今天门开着,许知薇的外套搭在我的沙发上,她带来的保温杯放在我的小桌上,杯口还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