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机会合作，叫我。” 从研发部到总裁办公室，要穿过整个十七楼。开放工区，三百多个工位。 或者说，注意到了，没让自己去想。 “韩助理，这份名单我作为部门负责人根本没见过。你直接把人裁了，不过我这边？” “行。”韩子墨点点头，侧身让路。“那陆副总监慢走。”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份四十六页的协议。 “还有一件事。你名下那些专利，目前登记在谁名下？是个人还是公司？” “不用考虑。我不签。” “你工作范围还包括坐在她旁边帮她夹菜？” 劳动监察大队的核实结果出来了。 “否则我收回授权。耀星所有产品线，明天开始就算侵权。” 我站在快递柜旁边，没动。 “留证据。万一他们说我带走了公司资料，这些东西能证明哪些是公司的，哪些是我的。” “我没有。” 顾太笑着接过去，拍了拍我的手。 二十七分钟后，电话响了。 “我也跟。” 旁边的实习生小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韩子墨说了什么？” “陆辰。我们谈一次。” “关于您名下两项专利的归属权问题。公司认为，根据您在职期间的劳动合同及相关工作安排，这两项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公司方面将正式启动确权程序。” “我觉得不会。但我姐让我来，我就来了。顺便——”他坐直了一点。“我自己也有话跟你说。” “陆辰，你那两个专利，我知道。是用你个人身份申请的，但研发过程中用了公司的实验室、数据和算力资源。严格来说，本来就该归公司。这一条只是把它明确写出来而已。” 不是人事经理找我。是人事总监亲自出面。 小赵第一个发现异常。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顾念。 “一年我耗得起吗？” 我拿起来翻了翻。 第三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研发部门口站着两个人。 老何看着我。 我站在桌前，没坐。 “没意思。” “陆哥。”他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我是就事论事。你去年的项目确实出了问题，这个全公司都看到了。” 团队十二个人。刘涛、张薇、小赵都来了。另外从几家友商挖了四个资深工程师，加上三个应届博士。 “我投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公司还没运营满一个季度就能盈利的。” “陆总，秦总让我问你，高通那边谈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 老何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尊重。” “然后你赢了。” 第一样，是那份四十六页的婚前协议续签文本。我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四个字：“拒绝续签。” “听说他跟顾总关系……” “不止关联交易。”顾昊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一个朋友在华昌做采购。他跟我说，那笔六千万的订单，实际交付的产品根本不能用。华昌内部已经在走退货流程了。但韩子墨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让他堂哥把退货申请压下来了。” 他知道高通的事。 这边在谈客户的同时，耀星那边的情况急速恶化。 我打开邮箱。 我拉开门。 “何总，你别管了。资料我不交。” 2.4亿美元。 手机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