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声口哨。 \"那我念给你听。\"他清了清嗓子，\"'创业路上，感恩每一位同行者。无论风雨，霍氏地产初心不改。'配图是她和宋彦舟在公司门口的合影。\" \"嗯。\" 又一条： 然后赵培林第一个鼓掌。 会议厅的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但是——\"季鹤鸣拖长了声音，坐到我对面，\"霍锦遥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 \"我没有'离开霍氏'。\"我纠正她，\"我从来不是霍氏的员工。我只是……帮了一个朋友的忙。帮了六年。\" \"路边摊。\"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和U盘。 滨江新城一期竣工。 签约仪式结束后，有一个简短的酒会。 季鹤鸣吹了声口哨：\"这下霍锦遥连最后一个能用的人都没了。\" \"宋彦舟站在她右边，\"季鹤鸣继续说，\"穿着西装，胸牌上写的是'副总裁'。\" 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要体面。 我什么都没有。 这次的沉默很长。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能听见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停住。 \"副总裁的位子我坐不住。\"他说，声音平静，\"那些投资人、合作方，他们要见的人不是我。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坐下来谈。\" \"你……\"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太阳穴旁边敲了一记闷锤。 她抿了抿嘴唇，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 霍锦遥与宋彦舟。 第二天早上七点，有人敲门。 喜欢的点点赞，谢谢 不是热的。 \"裴时晏。\"他站住，看着我，\"你可以心软。但别回头。\" 她名下七套房产，没有一套写着我的名字。我住的那套老破小，是我自己租的。 又过了两周。 我没说话。 \"谢谢。\"我说。 \"你上次也说你请，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我站在电梯门口，没动。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个信封，很久没动。 \"为什么？\" \"好。\" \"不客气不客气。\"他搓着手，\"对了，我听说你现在不在霍氏了？\" \"周六。\"我说，\"你有什么安排？\" 屏幕上弹出提示：是否同时删除聊天记录？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而宋彦舟——她的贴身助理，她口中\"给他个男朋友头衔算是安慰\"的那个人——住在她名下的江景大平层。 六年的聊天记录，几万条消息，在一秒之内变成空白。 \"赵培林是我大学导师的学生，孙启明是我帮他儿子办过转学，Victor是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认识的，后来帮他对接过两个国内项目。\" 季鹤鸣、赵培林、孙启明、Victor、老周、张总…… \"现在呢？\" \"今晚庆功宴，你来不来？\" \"没有。\" 又一条：【明天估计会有媒体来找你。要不要我帮你挡一下？】 删除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