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剪刀放到桌上。 我挑起嘴角。 我定住不动,他也停下脚步。 “那就查监控。” 我没有再说重话,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入冬前房东阿姨介绍了一位客人来,阿姨抱着一件旧旗袍说是我母亲年轻时朋友的遗物。 我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林乔不再说话。 他开口说:“我知道替代不了。我只是想把能找回来的,都找回来一点。” “我也这么想。” 我双手整理布料。 “那就砸。” 陆景深转头直视我。 “我们是不是见过?” “陆总,你别为难姐姐了。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靠你。” 我直视她。 我嘴角上扬。 我接过那件旗袍并把手指按在纹样上。 我按住那块布片,转过身去。 我怕他难受。 我拉起卷帘门。 有人骂许棠剽窃,有人骂陆景深迟来的道歉廉价。 我将脏污的布片按在胸口,看着他。 他没有拆穿我。 他压低嗓音。 “念念,网上的帖子发酵了,他们说明天要去你店门口维权。” 我接着开口:“我现在过得很好。店不大,但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自己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不想再让任何人觉得,我的路是靠你给的。” “陆总记错了。” 她看着我,没再劝。 “阿姨,我想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重做。” 陆景深按灭语音,脸色沉下去。 我没接话。 我终于不用再为谁证明自己干净。 “直到遇到许棠,她哭着说自己也被抛弃过,仰头依赖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痊愈了。” 我出门倒垃圾时看见他手举着手机。 她捂着肚子,说闻不得消毒水味。 陆景深声音压下来。 哪怕我逃到这里它还是会借着舆论追上来。 “陆总,这不太合规。” “你找的哪里是布,是人家回不去的念想和感情。” 她面无表情地说完。 “道歉。” 我盯住他一字一句开口:“你毁掉的不是一件作品。是我当时还愿意相信你的那部分自己。” 陆景深紧闭双唇,脸色寸寸灰败。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站在玄关没动。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我说能。 陆景深跨进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