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 “你身子还没好，应当安心歇息才是。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我去办。” 原来这两年的爱，那些深夜亮着的灯，那些手把手教她写的字……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阿莺萝盯着那几个字，闭了闭眼。 “莺萝，不要说气话。你是嫂嫂，护着妹妹不是应当的吗？” “伤得不轻。我带你下山，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 “寺庙着火的事情并非人为。乃是讹传，不必再提。” 到了次日，阿莺萝才缓缓转醒，床边正坐着卫峥。 所以她也很轻易地认出来，那条姻缘签上，是卫峥的字迹。 “莺萝。” “外面怎么了？” 从前阿莺萝只认为是卫峥偏爱她导致薄待了小姑子，这才让卫皎皎不喜欢自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阿莺萝猛地回头。 阿莺萝点了点头。 刚好上次听爹娘讲她姑母在岭南做生意，她便起了投靠心思。 “按大齐律，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这桩婚事……严格来说，不作数。”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沉声问道：“是谁？”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原来如此。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有人吐口水。 连和离都省了。 “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还好有你在，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担心对她名声不好么？难道不是担心这个孩子被传成是我的，让你养妹受委屈？”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她呛得剧烈咳嗽，眼前阵阵发黑，最后昏了过去。 她蹲下身，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抬那根柱子。 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声音很轻。 “寺庙我会重修，香火钱加倍补偿，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不欠。 第三章 阿莺萝呆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敢问大祭司，我身负何业障，触怒了哪路神明？” 她肩上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 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枝繁叶茂。 卫皎皎站在车前，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 他身姿挺拔，声音却温和：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嫂嫂！嫂嫂救我——”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天大地大，总有她能去的地方。 “将军，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 阿莺萝看着那碗药膳，半晌，伸手将它推到桌角。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这样一个人，待阿莺萝却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