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把椅子上放着妹妹的书包。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缩在折叠床上怕翻身掉下去。 回到阳台，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十点，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小雨，你去把阳台上的箱子整理一下，你弟的跑步机明天到。” 一个阿姨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家不是三个孩子吗？大女儿那间呢？” 我一个人搬不动。 弟弟头也不抬：“等一下，这把马上结束。” “各位，宿舍已全部整理完毕，每人独立单间，暖气、热水、书桌、床铺齐全。沈小雨同学的房间在203，朝东，早晨能看到日照金山。” 因为她不知道。 “小雨，去把汤盛了端过来。” 一百八十平的房子睡着四个人，安安稳稳。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盖住。 我把户口本放回抽屉，回到阳台。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从这里到那里，四十七个小时的火车，再转六个小时的盘山路。 路灯底下停着我叫的出租车。 吃饭这种事不能将就。 妈妈笑着一间一间领她们参观。 他甚至没有按暂停键。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 我那双旧拖鞋昨天被妈妈扔了。 来回跑了七趟，手心磨出红印。 弟弟戴着耳机打游戏，看都没看我一眼。 客人走了再搬出来。 “高原反应，含着，会好一些。” 我走了将近三十个小时了。 爸爸没说话。 妈妈笑着说好好好。 也许她说了，但没人听。 暖光台灯，热水，书桌。 我轻轻转动两圈门锁，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低下头，看着雪糕水滴在地上。 “妈，这个能挪一下吗？” 没有新消息。 这是真的。 我在阳台上把弟弟的哑铃一个一个搬进他的电竞房。 弟弟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妹妹的书包从椅子上拿走了。 水龙头的水一直开着，哗啦啦地响。 我在卧铺下铺躺了两天两夜，身上全是火车的铁锈味。 “就这些。” 主卧：爸妈。 手机亮了。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是“她要去天文观测站”，不是“她被录用了”。 他指了指书桌上一个牛皮纸袋，“牙刷牙杯你说自带，但后勤还是多备了一套，万一你忘带了就用这个。” 没有人想过换一张大一点的桌子。 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