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宁的声音柔弱无骨,却字字诛心。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慢着。” 我根本懒得理会她,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铜钱上。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极其高明的迷阵,试图掩盖真凤的气息。 命数越来越虚弱,随时有熄灭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母后,孩子呢!” 太子萧景渊更是直接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卫长宁的鼻尖。 三年来,他独宠卫长宁,却从未让她有过身孕。 软轿里的皇后更是发出凄厉的悲鸣,当场昏死过去。 “老东西,算你识货。”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不!不是臣妾!这食盒是御膳房送来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我转过身,一把抽出旁边禁军统领腰间的佩刀。 哗啦一声,铜钱落地。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颜色无比鲜红,形状与皇室典籍中记载的完全一致。 “坤宁宫里的那位,分明就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出骨肉。” 卫长宁自然也没有落下,她坐在步辇上,咳嗽声一路未停。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一把掀开她身后那个用来装补药的巨大食盒。 皇帝带着八个皇子连夜在宫外磕头,求我亲自出宫为金枝玉叶的赐福护航。 我低头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天生伏羲神骨,让我对天地气数的感知远超常人。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试图阻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 萧长歌看着那枚胎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她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我冷眼看着,等着拆穿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若兴师动众却一无所获,岂不是让前朝老臣看了笑话?” 当年先皇娶了我,才得以定鼎天下。 六爻失算,卦象逆转,真凤消失。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丝,显得无比凄惨。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盯着指尖的三枚大赤铜钱。 “西北方,太液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阻力,试图蒙蔽我的感知。 “贵妃娘娘,你若再敢多言半句,休怪孤剑下无情!” 萧长歌声音发颤,却没有半点怀疑。 他们曾经对我无比敬重,此刻却因为皇帝的命令而对我动了手。 卫长宁见事情败露,突然停止了哭泣。 青霜顶着巨大的压力,解开了女婴的襁褓和里衣。 而之前那道微弱的真凤血脉消息,彻底从卦象中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谁的?皇上,您夜夜宿在臣妾宫中,却连自己有没有播种都不知道吗?” 我猛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 我语气平静的可怕,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转身上了凤辇。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拿出那三枚大赤铜钱。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将那滚烫的鲜血,尽数滴落在地上的三枚大赤铜钱上。 “不敢?” 沈幕枝将女婴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手解开那件血衣。 “整个大楚,除了钦天监,谁能弄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