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身后说:“陶软软,你去了就别后悔。” 我爸走过来,要抢那张纸。 钱会计低着头:“老太太让我把账摊开。” 哥哥怒道:“你们想把债推给我妈?” 我妈没有反驳。 “保护你们。” 我妈把胸针收好:“别怕,今天之后,我付你工资。” 许曼清的脸从白变青。 有人骂我妈早该翻脸,有人骂我爸装深情装了半辈子。 佣人不敢吭声。 我妈坐在灯下,拿着那本旧账,慢慢圈名字。 我问:“会不会又有人找事?” 许曼清后退到墙边:“我姐姐已经死了,你们别把脏水往死人身上泼。” 老太太急了:“那是什么?” 许曼清急了:“陶姐,你不是医生,别乱碰。” 我妈又说:“不过云绣坊不做陪衬。要展示,就给主展位。” 哥哥拿起借条:“妈,你担保过?” 这算那天唯一让人痛快的事。 忙到忘了我妈生日,忙到哥哥成人礼那天只待了十分钟,忙到把许曼清母女带进陆家老宅吃年夜饭。 我妈走到她面前:“许曼清,你要是真想进陆家,就别再碰我的孩子。你碰一次,我就翻一页。” 他脸上的期待慢慢塌下去。 我爸冷笑:“你妈倒是会教女儿算计丈夫。” 许念念眼泪掉得很快:“我只是太羡慕姐姐了。姐姐什么都有,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家。” 我爸带着许曼清一起来的。 我妈把药瓶放到桌上:“好心也要有脑子。” 我没有躲:“我不会替您向妈求情。” “软软心软,孩子是她的软肋。只要妈出面,她会让步。” 我爸说:“陆言,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公司是我做起来的,可她当年也享了好处。” 小姚在旁边端着茶,嘴快:“太太,您现在说话真解气。” 我看着他:“刚才让我升旗道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 我妈后退一步:“你紧张什么?” 许曼清扶着老太太,像已经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老太太差点没站稳。 我爸看着我妈:“你就这样纵她?” 哥哥没有松手:“你先是个做假账的人。” “为什么不谈?”老太太拐杖敲了敲地,“我七十岁了,还要看儿媳妇拆家,看孙子孙女跟亲爹作对。我不趁今天说清楚,外人还以为陆家没家教。” “昭昭,有些事不是妈妈想瞒你,是说早了,你们会忍不住。” 他低下头,被带出旧院。 我妈打开铁盒。 我妈看他。 我妈看着她:“照片是你让人送的?” 我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各位,我只说三件事。”她看着镜头,“第一,我和陆承安已经离婚。第二,云绣坊的账,会由正规途径处理。第三,我和孩子不接受任何以家事为名的绑架。” 我爸站在门外:“我不是来闹。我想见见软软。” 我爸一把推开他:“我怕你妈被人骗。” 张太太赶紧接:“老太太这是念旧情。” 她问:“你当初在周年宴上让我签字时,有没有想过让我避开人群?” 我爸脸色变得难看:“宋师傅,你别掺和。” “你懂什么!”我爸指着他,“没有陆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 我哥哥偏偏和他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