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立刻红了眼眶,怯生生地躲到他身后。 看得见,但已经激不起任何情绪了。 爷爷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腾出一只手,缓缓拍了拍我的后背。 宴会厅空了下来,只剩满地的花瓣和杯盘。 顾庭深一脚踹在了他胸口。 我脸上的笑意微敛,抬头看他。 “夏夏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你作为前辈,替她分担一点工作怎么了?” 爷爷斜着眼偷瞄我的手机屏幕,看着我嘴角的笑意,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眼底的褶皱全舒展开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糕点碟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等我从三亚回来,你把情绪消化好,乖乖回来上班。” “爷爷……” 顾庭深。 信到不惜和家里翻脸,信到跑去爷爷面前说,这辈子非他不嫁。 她端着一杯鸡尾酒,整个人还沉浸在度假的氛围里。 “您让我跟进的几个老客户,今天上午集体发了解约函。” 我没有回答,只是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枚戴了八年的素圈戒指摘下来,放进首饰盒里。 屏幕就放在床头柜上,消息预览一闪而过。 “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部。” “她跪在门口,说想求您帮忙。” “她说只要您愿意给她一份工作,让她做什么都行。” “但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去三亚是去见几个重要的客户。” “沈言知,你为了逼我低头,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打开门,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低头。 “言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委屈你戴这个。” “我们虽然结了婚,但满打满算,真正认识的时间只有半个月,我对你的了解还太少。” 他的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在行业里也排不上号,谁会专门针对他? “别烦我。” “沈言知。” 我回过头,看着宋齐愿,一字一句开口: “宋总最讨厌没有大局观的女人,姐姐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也怪不得别人呀。”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我的视线。 车门刚打开,我就看见了台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顾庭深用了八年,向我证明了我有多珍贵,值得他赌上身家去等待。 “怎么了嘛,心情不好?” “他的资金链,撑不过两个月。” 从工位下拖出纸箱,一样一样收拾自己的东西。 “要不我还是把机票退了,免得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 我以为我输掉了八年的青春,输掉了尊严,最后像个商品一样被摆上了联姻的货架。 这五年来,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他的公司,自己的衣柜里全是打折季买的过季基础款。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亮了。 宋齐愿语气不容置疑。 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里闪过的悔恨。 看到卧室里摊开的行李箱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宋齐愿那家公司,三年前因为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差点倒闭,你还记得吗?” “八年后,他若不娶你,你就回来,按家里的安排联姻。” 看到我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定住了,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我对不起什么,只是拍我后背的手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