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伤口最好观察一天。” 最新一封邮件来自组委会。 “你还真回来了。” 没有人追上来。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等我再哄你。” “好,按你的意思来。” 庆功宴上,林鹤替我把海鲜盘移远。 叶芒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亮,头发随便扎着,眼下乌青。 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窄。 屏幕上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微信头像。 叶芒哭声更急。 她没有追问,只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搭到我肩上。 苏让脸色白了白。 林鹤从展板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排版稿。 【四个小时而已,别装可怜。】 我松了口气,又去床头柜拿药瓶。 “黑咖啡就好。” 我看着他。 “就放第一面吧。” 我抬头。 “不是记性好。”他坐到我身边,“是你的喜好不该被当成小事。” 苏让和叶芒推门进来,手上拎着浮潜镜、防晒衣,还有一袋花花绿绿的泳圈贴纸。 “言言,求你了,回我一句。你别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 “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啦,就是少个人拍照。” 【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因极地气流延误,预计延后四小时登机。】 我在候机区买了一杯热咖啡。 他们聊得很开心。 “她以前惊恐发作都是我陪过来的,我还能害她?她就是脾气上头,得让她记个教训。” 他替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我抬头看向窗外。 林鹤陪我一起回来。 “叶芒在楼下哭得快喘不上气了,你一句关心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他没有追问,只把毯子盖到我膝上。 苏让眼底的耐心终于耗尽。 苏让压低声音。 每天一封。 “你喝黑咖啡,还是需要牛奶?” 有时候画到凌晨,手臂的伤口会发痒。 没人再觉得她“真性情”。 “药我先拿走,省得你又拿病来威胁我。”他声音冷硬,“什么时候愿意好好说话,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不远处,叶芒穿着超市制服走来,手里提着一袋打折蔬菜。 录音到这里结束。 叶芒还在哭。 她说,苏让辞了工作,天天坐在我那套公寓里发呆。 下一秒,双肩包重重砸在地面。 他们站在雪里,像两只互相啃咬到只剩骨头的困兽。 进门后,我去书房翻备份硬盘。 退票时间是三天前。 下车时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到楼下,问我要不要送到电梯口。 他是导师合作的策展人,驻冰岛多年,中文说得很慢,却每个字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