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目光冷了下来。 “我不同意！” 宋思雨猛地站起来。 她顿了一下，把“一个”两个字咬得很重。 宋老夫人在机场被抓的。 “阿姨……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一走，宋思雨脸上那层甜甜的笑，立马褪干净了。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把手抽出来。 我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正在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 “让他进来。” 顾淮远笑了，握住我的手。 他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也没回。 清明那天。 宋家老太太被判了两年，监外执行。她今年九十二了，这两年估计也撑不过去。 “当年是你婆婆下的药。是你穿了我妈的衣服。是你把我妈挡在门外。是你让宋远志写了那封信。” 有人给我发匿名短信：“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后悔？ 我看着他的眼睛。 客厅里只剩我和宋思雨。 “说完了？” “这是宋家在南城那块地的开发权。你老公顾淮远盯了很久了吧？” 是宋远志。 我没说话。 宴会厅内，宋思雨挽着宋远志的手臂，笑得光彩照人。 “顾太太。”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四十年风光，四十年模范夫妻，在这块骨灰盒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宋思雨的脸白了。 当年顶替我妈的小三，如今的宋老夫人。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老夫人，请回。你孙女的事，没得商量。” 全场安静了。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妆也花了，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 “妈，”他又说了一句，“您不答应思雨进门，肯定有您的道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也许是在叫我妈的名字。 “宋远志，你看看她。你看看这张脸。你看看她这辈子，被你毁成了什么样。” 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一天心。 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 而我妈却因为未婚先孕，被人荡妇羞辱，终身未嫁。 她给宋老夫人打电话，宋老夫人在看守所里，接不了。 【远志，我去北京找你了，他们不让我进门。】 晚上，顾衍之来敲我的门。 “妈，你会原谅他吗？” 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墙皮掉了大半，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 “说完了？” “你还年轻。顾家虽然是首富，但根基还不够深。有宋家的支持，你在顾家的位置，也会更稳。” 我把骨灰盒放在台上，放在他面前。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爸三分相似的脸，没接她递过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