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老板支支吾吾。 我爸在信用社门口排了两个小时。 8. 车要恢复原样,还要交罚款和拖车费,一共三千七。 我冷笑:「你消息真快。」 陆建成脸一阵青一阵白。 「哟,藏啥宝贝呢?」 周景明看着被撬坏的锁。 「我娘不能没命。」 村里人围了半院子。 这话听起来公正。 5. 电话接通,周德旺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周景明又看向屋檐下的奶奶。 周景明在旁听席盯着他。 风吹过塘面,鱼苗受惊似的散开。 伞掉在地上,溅起泥水。 奶奶压低声音:「你爸已经够难了。」 周景明第一次慌了。 「梁叔,你这是要互相伤害?」 奶奶站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喂鱼的瓢,瓢沿磕在门框上,哒、哒、哒地响。 奶奶身子轻得吓人,花白的头发垂在我爸肩上,像一把散开的枯草。 陆建成直接挂了。 我妈盯着他:「你敢说没有?」 袖口有点短,扣子也旧,可他扣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医院门口,半天没进来。 周德旺站在沙堆旁,皱着眉说:「别踩我水泥袋。」 我妈正在院里晒被子。 我爸梁怀川没吭声。 我爸背着奶奶,一脚踩上沙堆。 我妈手停住。 她把单子递给我爸。 派出所来了人,做了笔录,也去周家问了。 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含糊。 「慢点,慢点,我捞几条出来!」 「九年前我家盖房是不宽裕,可亲戚帮衬了,没向梁家借过三万。」 我爸把手机还给我。 「明天去法院问。」 奶奶也看见了他。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案子只能先放着。 他看见我们,脚步停了一下。 周德旺笑了两声。 奶奶的眼角滚下一滴泪。 「这个能证明原件长期存在。」 村里人围着看。 我爸终于抬头。 「那你是啥意思?拿人家闺女工作吓唬人?」 我爸沉默半晌。 周景明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