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眼泪啪地掉在了我的袖口上。 赵铭说他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看第五个订单的详情。 新公司正式运营的第一个月，六个项目同时启动。 然后我删掉了那条短信，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手机开了静音，但屏幕还是不停地亮。 “什么东西？” “这个季度最大的单子，小柏跟了半年，你凭什么截胡？这已经是第九次了，你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 雨没有停。 “今天早上，林姐看到的。”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我。 离婚诉讼。 打开手机，四十几条消息弹出来。 她打了九十九下才停。 现在我走了，他们连客户画像分析怎么做都不清楚。 “不对吧，陆总每次签的那些单子，哪个不是他一手谈下来的？” 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 拿着辞呈往电梯走，我要送到三十层。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小林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沈沁霜不在。 就只是看着我。 “沈沁霜，站起来。” 柏言修收到传票那天，据说在公司里直接崩溃了。 “签字。” 此刻她把硬币攥在掌心里，看着我，眼眶通红。 赵铭第一个走过来，他是商务二组的组长，跟了我四年。 可邮件记录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跟这个客户喝茶是一月十七号，柏言修那份“报价单截图”上的日期是一月三号。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 又沉默了两秒。 那天晚上她亲手做了红烧肉端到书房，说：“老公对不起嘛，你也别跟小年轻计较，下次我帮你留意着。”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的手背已经红了。 这份截图是伪造的。 她的声音在哭。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雨棚下面，看了她很久。 赵铭的前同事偶尔会跟他通气，沈氏在我走后的第一个月，新签单量为零。 第三通。 今天之内，八份合作终止函会同时发到沈沁霜桌上。 证据链我准备了半年。 刘总更直接，进门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投资意向书。 出自一首宋词，是我们高中时一起背的课文。 下跪。 按规定，应该交给直属上级或者公司法人。 手机又响了。 我用了十年攒出的口碑，不会因为换了块招牌就消失。 现在，十一年后。 我用我的能力，签我的客户，带我的团队。 赵铭的前同事拍了视频发给他看。 文件我全部带走了，系统里的记录也在我离职当天就申请了删除，这是授权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的条款。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柏跟这个单子跟了半年，方案做了三版，客户都点头了，你最后一天突然插进去签了合同，你自己说，这叫什么？” 我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