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箱子被送上法医车，他也坐了进去，全程守在旁边。 “这些年，你挺恨沈云澜的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媒体记者。 一个月后，港城最高法院，对苏欣及宋彪贩毒团伙残余势力，进行了公开庭审。 就像只是处理完了日常的公务，走出了办公室。 车门一关，刚才在发布会上绷得死死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 “你好像很惊讶？”谢铮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她死在里面了。” “我不要家庭医生，我就想让你回来。” 尤其是当年的仓库爆炸案。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语气带上了紧张：“怎么回事？现在在哪？” 危机在前，是我踹开柜门，把他从火海里抱了出来。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具被水泥严严实实封了五年的残缺遗骸。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 我是惯用右手的。 “沈云澜，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方传来了谢铮熟悉的声音，带着渴望和迫切。 谢铮死死盯着她，愤怒和悔恨几乎要冲破理智。 “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一点临时安排，高院那边有个环节需要我过去一趟。” 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通讯记录，给谢铮传递假消息，说我在仓库里的那个匿名电话，信号源来自于警署内勤办公室。 被告席上，苏欣穿着囚服，挺着已经足月的肚子，被两名女法警守在两侧。 许久，他恢复了平静，把刚才被揉成一团的钻探申请报告，一点点展平。 “是我的愚蠢，我的偏执，我的失职，让她在牺牲之后，背负了五年的污名，没能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安息。” 同一天，法院核准了宋彪的死刑判决，下达了死刑执行命令。 “立刻安排送检，做DNA加急比对，现在就去！” “仅凭一个死刑犯的几句话，就动摇我们当年的判断，是对牺牲的兄弟不负责任。” 缉毒队的队员们，抬着我的灵柩，一步步往前走。 他没等苏欣再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都是我的错。” 就在我出事前一年，他还往缉毒大队寄过一张明信片，说自己毕业了，要参与港城跨海大桥的建设，终于能来我在的城市了。 苏欣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又很快软下去，变成了哽咽。 “海关稽查大队，那个叫沈云澜的女警花，也是死在我手里。” 不吃不喝，不动也不说话。 他报出了一串地址，是城郊一个早已经废弃的庄园。 “阿铮，我肚子有点疼。” 也是我承担了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一路资助他读完了大学。 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前排全是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后排和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 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还有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 “说起来，师父牺牲那天，你也在现场对吧。” 苏欣跟着他走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顺势坐在了他身侧的沙发上。 队长手里拿着一份签满名字的申请报告，递到他面前。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苏欣打来的电话。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耍花招还有什么用？” 谢铮抬眼看向苏欣，语气平淡。 苏欣抬眼看向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队里又出什么事了？” “五年前你叛逃，害得队里上百个兄弟白白牺牲，还不够吗？” 而现在，他终于看见了。 “沈云澜在五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当年的案子，从根上就错了。” 他站在镜子前，拿出绒布，把警徽和肩章擦得一尘不染。 “谢铮，我要说的，是沈云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