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从一早就在姐姐房间里转,检查行李清单,每样东西念一遍名字,像在清点嫁妆。 划到爸爸的名字。 "新年快乐呀喻雯!你一个人在学校还好吗?妈做了好多菜,好想给你寄过去。" 急得不行。 电话那头妈妈的语气不像关心,更像确认一个行程安排。 姐姐那时候七岁,她跑过来蹲在我身边,帮我捡碎碗。 我放下那张纸条,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 "没买。" 妈妈没追问。 接起来,对方自我介绍是姐姐的室友。 姐姐生病了,让室友打给我。 不开心?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浙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那儿,信封都没拆。 到校第三天,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组照片。 "项目赶时间,跟学分挂钩的。" 不是要当证据。 我摇头。 "校医院,中暑。" 也很好。 回到自己房间,拉开抽屉。 我在食堂吃午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五岁那年的除夕,姐姐在客厅表演背诗,亲戚们围着鼓掌。 谁也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林小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那你也挺厉害的,浙大也很好啊。" 而我连朵花都没有。 宴席散场,妈妈让我帮忙收姐姐收到的礼金。 宿舍很安静。 三姨给我的一千块。 是把那些从来没被听见过的话,用别的方式说出来。 第5章 火车往南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变。 后来呢? 关闭朋友圈。 我拆开它,看了一遍。 面试那天,学长问我为什么想做校园记者。 味道什么都没尝出来。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你以后想往新闻方向发展吗?" 后来她的优秀越来越刺眼,爸妈的偏心越来越理所当然,她被架在高处,习惯了所有人围着她转。 家庭群里热闹起来。 我开始有意识地重建自己的生活。 是升学宴的账单备份,妈妈的字迹。 那头停顿了两秒。 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低烧。她挺要强的,说自己没事,但我们怕万一有什么......" 还不是时候。 我只带属于我的东西。 我握着手机,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