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一天都是充实的。 惊讶，警惕，然后是一种很微妙的……得意。 额头上开始渗出血丝。 有人叫我：“陆总，陆总你去哪？” 沈沁霜的来电。 “哟，舟哥。” “他当场哭了。” “望舟，晚安。” 三月的时候，这个公司都还不存在。 啪。 她以为这一招还管用。 总裁都信他，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她第一次闯祸的时候用了这句话，我笑着原谅了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是因为昨晚。”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把剃须刀，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把自己收拾干净。 不多，一个水杯，一支笔，两本笔记本。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与此同时，我正坐在CBD另一头的一间咖啡店里，对面是周鸣远和一位公证人员。 但沈沁霜不在。 可今天，我想到那束花，那封信，心中再无涟漪。 “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说什么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逼的，求你们给我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沈沁霜没有签字。 “签字。” 我没看。 我没回。 “张总，跟您通个气。我从沈氏离职了，后面会自己成立公司。咱们那个项目，您看……” 因为我累了。 我挂了。 最后一个刘总甚至笑着说：“老陆，你被那位沈总欺负的事，圈里早传遍了。说实话，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终止跟沈氏的合作，就是看你面子才没撤。现在你自己出来，我求之不得。” 没别的，就是赵铭从楼下火锅店打包上来的，摆在折叠桌上，七个人围着吃。 她一眼就锁定了我坐的位置，大步走过来。 那间办公室，是我进沈氏第一天就坐的。 她忽然松开了我的袖子，转过身，对着保镖厉声说：“把他按住！” 没打伞。 法人是沈沁霜。 就像看一场演了太多遍的戏。 每一次我试图解释，她都说“行了别说了，你一个商务总监跟实习生争，丢不丢人。”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全部没接。 她声音颤抖。 双膝一弯，跪下了。 三月接洽一个五月才注册的公司。 纯粹是因为那栋楼有现成的精装修办公室出租，面积合适，价格合理。 有一次她闯了大祸，差点被学校处分，是我替她扛了下来。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喊。 “我有所有原始文件的创建时间记录、版本迭代记录，还有我自己私人邮箱里跟客户往来的全部原始邮件。这些都是在沈氏任职之前就开始积累的个人方法论，有据可查。”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郑突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在我背后捅刀，没有人哭着跟老板告状说我抢了他的单子，没有人在年会上扇我耳光逼我下跪。 确切地说，是柏言修出现之后。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