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贺家以视频和纠纷为由，逼迫顾家签订明显不合理的山地流转意向书。 我妈冷笑。 「我爹的事过去了，你养病。」 贺明舟打断她。 我爸说： 余鹤年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 「骨灰安放，没立碑！」 贺永贵的小组长，也当到头了。 我爸站在冷风里，突然弯腰咳起来。 她看了我爸一眼，又看向抽屉。 「你卖的那头牛，没白卖。」 画面不清，但能看见我爸冲向寄存架时，贺明舟横向挡了一步。 风从北坡下来，吹得堂屋门轻轻响。 「承包不是所有权。」 「人情来往，不能忘。」 老人叫余鹤年，是村里上一任会计。 骨灰盒砸在水泥地上。 黑色盒盖裂开，白灰洒了一地。 温季同嘴唇抿紧。 「你奶奶那座新坟，整改期限今天到。」 「全村新建、扩建、硬化坟墓统一排查。」 我把借条塞回账簿，压到衣柜最底下。 他没打人，只把手里沾灰的破盒盖举起来。 我妈冲过去。 我爸伸手，把一百块撕成两半。 他站起来，把爷爷遗像放在桌上。 柜子是我爸亲手打的，红布垫底，门上安了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今天村里这么多人看见。」 下午，镇里国土所和林业站真来了人。 贺明舟看着我。 贺明舟站在他身后，伸手想扶，却被他一把甩开。 「爷，你别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在地的事上听我的。 「图你们懂规矩。」 老人说话慢，却一句不绕。 「顾砚川，你们家再闹，吃亏的只会是你爸妈。」 我爸转过身，腰一点点弯下去。 贺明舟张了张嘴。 我爸跪下去，用手去拢地上的灰。 「顾家那片坡位置特殊，靠近防火道，村里建议收回流转。」 「我爹骨灰盒碎的时候，脸已经撕破了。」 啪嗒。 我看见了。 他知道村里人不懂法律，就拿法律压人。 画面里，是我爸拒绝开车那段。 贺明舟站起来挡门。 「你家那片坡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流转给村里统一管。」 我爸声音很低。 老人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