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把那话本子塞进小和尚手里,要他一字一字读给我听。 那一日,我依旧坐在茶楼二楼临街的位子上。 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先滚了下来。 “不敢恨。” 还是后来被邀出去玩时,嫂嫂托了她娘家嫂嫂的手帕交,辗转到我面前说项。 思来想去,我只好忍痛放弃定北王妃这个身份。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上连天子常用的暗纹都没有,干净得像一个寻常的世家公子。 我如常更衣妆点,在定北王府过了一夜。 我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眼睛一亮。 裴珏猛地站了起来,“这个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为后五年里,我如何替他在裴珏面前周旋,叫他免于被责难。 “天子无错。”我说,“何必自扰?” 春日融融,护国寺后山的桃花开了满坡。 他声音又尖又细:“定北王妃年纪尚轻,又无抚育子嗣之经验,当安守本分,为定北王好生守孝,不可胡作非为。” 爹娘兄长纷纷上门探望,我一一让人挡了。 “皇上,臣妇告退。” 她认为我并非自愿出宫,与当时还算受宠的庆妃联手,在姐姐食物中下毒。 色泽温润,包浆厚重,一看便是常年被人摩挲佩戴的。 保住我这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有媒婆以为他对我有意思,主动过来探我口风。 花了一个多月,一刀一刀地雕出了这只镯子。 孩子们学会了走路。 “母亲。”我打断她,“我真的是丧夫的人吗?” 卖糖葫芦的老汉被几个孩童缠得没法子, “但王妃不肯听。” 她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里怨怒交加。 满眼质问。 天子的爱恨从来没有道理。 同样委屈。 “周公公,记清楚谁是你的主子,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了自己的前程。” 结果被斥有失风骨。 “没有。” “我只是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再被囚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能等死。” “王妃?” 最多不过是借着定北王的名头,多给点儿赏赐。 说他真的想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我看着她,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哀。 裴珏的指尖触到那片平坦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乘车,骑马,换船,再换车。 这一次,我真的笑了。 时时望着我,喊着云云,目光却穿透了我。 我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殿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不需要言语,宫里自会有人见风使舵。 我全拒了。 名下倒有良田千亩,铺面七八间,库房里还存着几万两现银,以及先帝赏赐的字画古董。 他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她跪在裴珏面前温声为我分辩,说王爷战死,我伤心过度得了癔症。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