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芒在楼下哭得快喘不上气了,你一句关心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他低声说话,像怕吵醒谁。 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熟悉的窒息感一阵阵涌上来。 缺失的图层,我一笔一笔重画。 防震袋滑出去,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撞上大理石。 我转身去翻抽屉。 【他们还在找你的展讯,我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蹲下去,手指碰到碎裂屏幕,细小玻璃扎进指腹。 叶芒的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手机里,姜言最后那句“死生不复相见”安静停在屏幕上。 恩情不是他们后来践踏我的免死金牌。 “行,你要冷静,我成全你。” “不是吓你。” “你的画稿,我知道重要。” 我看着菜单,忽然有些想笑。 “不急,姜言。作品不是用命换的。” 在这里,没有人拿我的沉默下注,也没有人把我的边界当成冷场。 苏让赶到医院时,护士只告诉他,病人已经离开。 “言言?” 这一次,没有赌局,也没有台阶。 雷克雅未克的风很硬,吹在脸上像细小冰粒。 系统拦截了一封垃圾邮件。 我摇头。 苏让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最后去了亲戚家的小超市做收银员。 “你怎么知道我海鲜过敏?” 护士低头给我换药,见我睁眼,声音放轻。 第一份,她把同事电脑桌面换成恶搞图,害对方汇报时当众出错。 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言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幽闭恐惧还没好。我以为苏让只是吓吓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苏让。 【言言,你冷静一下吧,苏让也是为你好。】 我摇头。 我终于和过去没有任何牵连了。 苏让像听见什么,忽然朝我们这边看来。 【别哭,去三亚看海。她脾气轴,冷几天就会回来道歉。】 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 林鹤陪我一起回来。 是学院唯一推荐名额。 我拿起手机,点开邮箱。 林鹤从展板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排版稿。 我按住语音键。 苏让几乎秒回。 原来正常的靠近,不需要试探,不需要夺走我的东西来证明亲密。 林鹤替我接过一杯香槟,又低声问。 那笑里没有开心,只有被冒犯后的荒唐。 “你还真回来了。” 有时候画到凌晨,手臂的伤口会发痒。 包里的东西刚才在机场摔得乱七八糟。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拿起画笔。 “我和苏让还赌你会不会发现,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惊喜感拉满。” “所以你查我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