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回去。你是想把那边的盘子做起来。让你养父看看——你没给他丢人。” 陆念笙的脸彻底白了。”爸——” 陆承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晚上，我给养父打电话。 ”我没注意。” ”没摸过。” ”退婚的是你，往这儿跑的也是你。你是退婚还是换人？” ”姐姐在外面长大，眼界不一样——” ”临舟是江家独子。你跟他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这个婚约是给你面子？是给陆家面子。” ”可能是你自己拆的？”我看着她。”我拆了自己的新礼服，穿旧衣服赴宴。我脑子有病。” 全场安静了。比录音笔放完的时候更安静。 陆承远坐主位，苏婉清坐旁边。陆砚宁挨着陆念笙。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帆布袋夹层里。 ”提前跟你讲。家里有规矩。”他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T恤。 我走进大门。没回头。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就是没地方——” ”她就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这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又过了一天。傍晚，江临舟又来了。 她眼睛红了。嘴角抽了一下。 我到的时候，段朗已经在打沙袋了。利落短发，体能服，出手带风，节奏又快又稳。二十五六岁，肩膀线条很利落。 ”还行。” ”你看她不顺眼的时候，会给她一个机会解释。” 晚饭。一家人坐齐了。 ”对不起不用说了。我们练拳的人不看嘴，看手。” ”咸了。” 很安静。和拳馆一样。 ”你拳法不错。枪法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后脑勺磕上电线杆。 陆砚宁走到陆念笙面前。手里没有纸巾。 他发来一个定位。不是餐厅，不是咖啡馆。而是拳馆。 ”你都想好了，我还说啥。你来就是通知我的，又不是来商量的。” 翻到养父的对话框。置顶。永远在最上面。 床垫卷起来靠在墙上，衣柜敞着，衣架散了一地。两个工人在刷墙。 第二段。厨房。深夜。陆念笙的声音。”宴会那天，东西放她枕头底下。搜出来之后你什么都别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地板——是不看陆念笙。 ”因为她来了之后。你们就不是我的了。” ”你赌我是最后一个可能心软的人。” 他指着陆念笙。 窗外的路灯底下人没了。叶子堆了一地。 ”师兄。有三个人在陆家门口堵我。人倒了。帮我处理一下。” ”对了，你段师叔的儿子也在京北，你们有时间见见哈。” 我留了一套，其余叠好放在床上。留了张纸条：谢谢。带不走这么多。 管家带人搜了一圈。 ”就算是我放的又怎样？” 陆承远没抬头。但他夹菜的手慢了——不是在想下一筷子夹什么。 大嗓门回荡在车站里。 她盯着录音笔，嘴唇发白。”你录音？” ”演完了记得叫我吃饭。” 陆承远站在楼下。西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 我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去分部赴任那天，行李箱里还是来时的东西。一件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