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再见。” 陈砚的呼吸沉了沉。 秦兰听出来了,看了我一眼。 “工作重要。但吃顿饭总有时间吧?明天周六。” “梨子,你电话不接,我只能过来。” 温梨说:“不用,我一起去吧。” 我翻资料:“她说得对。” 她越害怕,越装得厉害。 她没有看我。 温梨后来很少联系我。 中午吃蟹黄面时,秦兰只吃了半碗,说胃胀。 她问:“你来干什么?” 我接起来。 “我继续上班,照顾我妈,后来过得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我点头。 是南城老街人物地图的最终印刷样。 上一世,我和温梨的婚房买在她家附近。 秦兰坐在诊室外,手里攥着检查单,背挺得很直。 我打开电脑。 我站在西码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生出一点踏实的满足。 我松开手,叫赵闻:“拿车钥匙。” “张阿姨说,那个男的是姑娘以前大学同学,正好也在附近。” 可真正拖累我的,从来不是她的病。 我看着她。 我说:“所以您想让我怎么做?” 我信了四年。 “我知道。” 我没接。 自己吃了。 “嗯。” 我给她倒水。 “人又不是项目,不能光看风险。” 我想了想。 “温梨也在?” “那我也说清楚。” 上楼后,我把醋放进厨房,把桂花枝插进杯子,摆到餐桌上。 “别这样叫我。” 我在厨房洗水果,听见这话,手里的橘子差点滑进水池。 我低头喝粥,声音放轻:“妈,明天我陪你去体检。” 我远远听见,笑了一下。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发抖。 凉茶铺老板娘、修鞋老人、纸扎店老板都来了。 她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凉茶铺老板娘的招牌,是她丈夫手写的。西码头边有个修鞋摊,老人每天给小学生免费补书包。纸扎店第三代儿子不想接,但愿意做非遗体验。我们可以把这些做成老街人物地图,不是单纯卖怀旧,而是让游客看见这条街为什么还活着。” “温老师。” 是我应得的部分。 我没接话。 “热水,路上喝。你昨晚脸色很差。” 南城这个季节没有桂花,大概是哪个商户送的干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