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叔什么态度？\" \"干嘛？\"池珩问。 裴清宁的指尖轻敲桌面。 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她。 \"我打车去。\" \"让一让。\" 门铃响了。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 \"没必要绕弯子。\"裴清宁喝了口茶，\"我需要一个人，能在明面上跟我走得近。陆明轩那边的问题只是表面，后面还有别的事。\" 站在他厨房里。 \"别老谢我。\"池珩喝了一口，\"搞得好像我多伟大似的。我就是——\"他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回了一个字：\"行。\" 鞋。 池珩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喝了一口。 \"裴叔呢？有兴趣没有？\" \"我跟陆家的事……比较复杂。\" 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牌子。但做工精良，表盘干净，指针走得很稳。 ——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 窗外，八月的京城。 然后又追了一条：\"但我的外卖费能不能报销？一直吃泡面我要得胃病了。\" ——出席必要社交场合（提前一天通知） \"嗯？ 黑色的西装三件套，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里面是一件暗纹衬衫，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袖扣。 \"就这些？\" 因为在一群说着商业术语、互相试探虚实的人中间，池珩那种松弛随意的态度反而成了一股清流。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池珩。 \"晚安。\" 周叔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只写了三行字： 说晚安。 回复来得很快：\"怎么说？\" 今天是周日。但那几扇窗户的灯，还是亮着的。 \"你之前说的你二叔手里的股份？\" 池珩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 \"还行。\" 陆明轩的手握紧又松开，脸上挤出一个笑：\"那……改天再聊。\" 这话踩到了裴建安的痒处。 \"不算和好，但至少——不是死局了。\"这是裴清宁事后对池珩说的原话。 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池珩。\" \"以前接触过点。\"池珩的语气随意，\"城市更新项目，通常卡在三个环节：规划局的用地性质变更、住建的施工许可、文旅局的业态审批。你卡在哪个？\" \"回国之后发现的。便宜，量大，好吃。之前穷的时候一周来三次。\" 等他出来的时候，裴清宁已经坐在餐桌对面，端着一杯水等他。 但他的筷子频率提高了一倍。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肩膀完全松弛。 七点整，裴清宁走出集团大楼。 但整个人比上次……近了些。 裴清宁嘴角动了动。 衣服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一件黑色衬衫，唯一一条没有洞的牛仔裤。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他的T恤下摆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