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发生了什么,张闻昭在腹中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我们听见,而他俩也立即察觉到了自己暴露了。 我摸到一块石头,往小腹上一戳。钻心的疼痛从小腹涌上来,我感觉腿根一阵温热,随后两眼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而她生于落魄书香门第,也是饱读诗书。 我脊背一凉。 “那两家人隐居深山,与世隔绝,拢共就四个人。除了他们四个人,没有人知道张闻昭的夫人和云莳长什么样。 我吃一口炒木耳,他嫌盐放得太多。 男孩在骂,嗓音从奶声奶气变成了一种刺耳的、粗粝的、成年男人的嘶吼—— 平日里,我们没别的爱好,就爱去旁听公审。 从一开始,我怀的就是女娃,她怀的是男娃。 两年后。 他又看向柳枝,命人扯开袖子。 “可什么?”我打断她,“我们都验证过了。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两条披着胎儿皮的恶鬼。你今日心软把他生下来,十年之后,他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笑吟吟叫你娘的那个人。” 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便问柳枝那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 如果他从我们的反应里,猜到了我们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接下来都是演戏呢? 我是秀才的女儿,从小就头脑清晰。 我拽住周姨娘的手腕要喊人,可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像被掐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连舌头都是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爷再次转过身,搂住我和周姨娘的肩,指腹一遍遍地摩挲。 “一起。”我说。 我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故意在周姨娘摔倒的那一刻,女的尖叫,假装自己在周姨娘的腹中受了疼,而真正疼的奸夫则始终紧闭双唇。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这个不知名的犯人,为了藏身,他故意装成文盲,降低我们的警惕性,实则实时监视我们写在纸上的下一步计划。 这顿饭,我们谁都吃得心不在焉。随意扒拉完饭菜,无视了他一大堆点评后,周姨娘率先把手伸向了盘子里的西瓜。 起初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某天中午。 “可你记不记得仵作说,死者身上有很多伤痕,是旧伤叠新伤,云莳其实脾气暴烈,夫妻俩没少互殴。” 而且如果我的肚子里一直都是孽胎,藏着吴老二的生魂,那么为什么我那么爱吃肉皮,吃了却会吐。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啊。 我们每天一起进餐,一起散步,一起唠嗑。 “云莳是术士,我查过她们那一派每个人胳膊上有一个刺青,但她没有。 那云莳现在在哪里?她是真正的术士,我们经历的这一切诡谲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 第二天中午,我蒙上脸,特意去十八里外买了藏红花。 周姨娘的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如果当时张闻昭说服自己娘子替云莳顶罪,反而说得通了。一个会狠心和情夫杀夫的人,不像是投胎后愿意让出生还机会的人,反倒是做过一次替罪羊的人更有可能。” 而那个奸夫,则安安静静地等待周姨娘十月怀胎分娩,只要熬到出生就能平安了。 我看向周姨娘,提笔写下一个【瓜】字。 “柳枝,过来。”我向远处的丫鬟招招手。 她转了转眼睛,仍带着些许不解。 我和周姨娘约在书房。门窗紧闭,丫鬟全被打发走了。我们把藏红花分作两碗,兑了温水,看着死亡的气息在碗中缓缓绽开。 想到这里,我们又对视了一眼,双双把目光瞄向了书房的方位。 我没有继续写下去。 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在狱中和吴老二聊过天,张闻昭一看我俩写的【瓜】和【肉】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你的】她写。 周姨娘向我投来胜利的一瞥。 柳枝急忙上前拍我的背。又端着痰盂出去,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三次。 在周姨娘疑惑的目光中,我把这俩人的计划一一道来。 除非她前世就已经替人死过一次了。 “妈——妈——” “就是你说的这对奸夫淫妇!张闻昭和云莳!” 但我无法接受。 但事已至此,我们也绝对不能留一个心腹大患。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