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煮烂了，皮都破了，馅散在汤里。 没有比较，没有忽视，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落差。 三口人。 导师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大一新生。 "没怎么，你好好休息，多喝水。"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藿香正气水塞给我。 "到了先找到宿舍，被子不够厚就去买，钱妈妈给你转，别省着。" 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没人去叫省心，我发烧四十度自己打车去医院叫省心。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重建，是一点一点的，像蚂蚁搬家。 统一算入怡萱名下。 我接过来，咬了一颗。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是问你还活着吗。 姐姐发了一张举杯的自拍，配文："回家的感觉真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她想@喻雯，让她看看初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照片。 妈妈的脸色变了几变，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停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上。 "还没想好。" 但没有人觉得我可怜。 一个雨天的下午，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急，慢慢想。但你有这个天赋，别浪费了。" "哦，快乐快乐。你吃了吗？" 像一条断掉的绳子，两头都没人接。 其中有三十秒在说姐姐的票。 我拆开它，看了一遍。 舅妈转头客气地问了句："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 远处的城市在狂欢，近处的宿舍只有水管滴水的声音。 输液的时候，我翻手机消息。 全桌沉默了三秒。 姐姐也愣了。 "五一呢？" 爸爸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喻雯的号码，拨了出去。 姐姐没说话，抱着柚子的手停在半空。 "没有。学校挺好的。" 味道什么都没尝出来。 "对方已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起因是家庭群里妈妈转发了一个链接，清华学生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 "喻雯，把你姐那两箱行李搬下来，车后备箱放不下，你那个包就自己拎着坐地铁吧。" 五岁那年的除夕，姐姐在客厅表演背诗，亲戚们围着鼓掌。 "不严重。" 那是我记忆里，姐姐对我释放过的最纯粹的善意。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家里钥匙你带着呢吧？下次回来把你房间那扇窗户的锁修一下，老是关不紧。" 妈妈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比姐姐高考出分那天还激动。 "什么事？" 四十七秒的语音，说的全是姐姐。 搬完姐姐的行李，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橘子很酸，酸到眼眶发热。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干什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行吧，你自己决定，过年的年夜饭你就别惦记了。" "就你那个德性，不多问几遍指定忘。" "喻雯，你国庆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