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我会好好补偿她。”卫峥打断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阿莺萝被几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试图解释:“阿峥,孩子是——” 枝桠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签,密密麻麻,随风轻摆。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 “那莺萝呢?红花极为伤身。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我不忍她受苦。” 为此,他不惜赔上自己的婚事,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 阿莺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 卫峥低头仔细系好,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手里:“拿着,路上暖手。” 春絮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水。 “嫂嫂!嫂嫂救我——” 卫峥抬眼看她,语气放软了些:“莺萝,你是她嫂嫂,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只是走个过场,其余的事我来担。” 阿莺萝呆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天长地久,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 是本地最灵验的姻缘树。 “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竟还让她喝下红花!” 阿莺萝看了一眼:“我吃过晚膳了。” “百姓们现在堵在门口,要将军府交出小姐谢罪。”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这位夫人,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风浪大,路途远。”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带夫人去。” “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莺萝。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莺萝。” 阿莺萝以为自己听错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阿莺萝看着虞渊。 “什么意思?”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你身子还没好,应当安心歇息才是。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我去办。” “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是我夺了那盏灯,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没让你难做。” 直到花信节那天,她的游街结束,卫峥终于露了面。 卫峥侧身避开,却没有还手,只是皱了皱眉。 也好。 原来这两年的爱,那些深夜亮着的灯,那些手把手教她写的字……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 他愣了一下,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 竟是卫峥,和虞渊。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为了保全卫皎皎,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天大地大,总有她能去的地方。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阿莺萝没动。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点点头算应了,绕回了院子。 她看着卫峥,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 “山上风大,别着凉。”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