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了闺蜜的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恭喜你。你怀孕了。” 可从头到尾，看房、选房、联系中介、对比户型、计算贷款，全是我一个人在忙。 “师兄真的特别爱你，不管做什么，总会想到你。”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我怎么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都会哭到浑身痉挛。 我望着餐桌上那束包装华丽的黑色曼陀罗，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雪山，草原，湖泊，蜿蜒的公路延伸到天际。 甚至没等我们把那套房子看完，他就被林晚宁叫走了。 下一秒，他进了书房。 收拾完行李，已经日上中天。 我觉得很累。 “挺好的，你决定就行。” 我回头看向他，讥讽一笑。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上班太累了，没精力迎合我。 “什么？” 不欲纠缠，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放开。” “今天有场大型车祸，伤员特别多。” 只有不断的忙碌，才能让我忽略胸口那空荡荡的疼痛。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没休息好。” 原本满满当当的衣帽间，顿时空出来一大片。 前段时间程砚升职，薪水可观。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如今才明白，原来他累了，也是会笑的。 律师是我闺蜜，她反复问我： 她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他却说：“我们院是禁止飞刀的。工作就是工作，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破坏规则。” 程砚离开后，我换了衣服，去了那家提前一周就订好的餐厅。 “文件我给你签好了。但是买房属于私事，以后不要拿到医院来，让晚宁看见像什么样子。” “就这辆吧，一周后我去提车。” 他却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留下来照顾他。” 程砚回来了。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真的爱我的人，会为了别人的姨妈奔波五百公里飞刀，却连我父亲最后一线生机都不肯争取？ 我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背脊一凉。 伴随着轻微的启动声，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后来程砚成了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业内知名专家。 经过程砚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攥住。 ...... “嫂子？” 他把车钥匙砸在了桌上，看向我的目光格外失望。 想到这里，我抬眸看向林晚宁，沉声道： 我望向窗外，下午的阳光明明很暖，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 我打包的动作没停，我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