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水塞进我手里，说：“那就立个目标，你不是喜欢海吗？去南边。” 所有人围过去，哄他，安慰他。 妈妈宠溺地拍拍他的手：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妈妈眉头猛地皱起：“你吼什么？考那么点分，哪来那么大脾气？”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林承乾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他弄丢了。 那一刻，我觉得没意思极了。 “小凡，你先别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立刻去补档案。”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只要林承乾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 “你神经！” 他让我别急。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班主任连忙安慰我：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他当然冷静，他什么都有。 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小凡来啦？你弟和柳絮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喂？小凡？”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柳絮笑着往我身边躲：“小凡～管管你弟！刚考完就飘了！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们旗鼓相当，珠联璧合。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小凡，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实则谁都不要我。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柳絮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他搂着我的肩：“怕什么？老弟帮你追。” 夜风微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我站在喧嚣中心，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 后座车窗半开着，林承乾盯着手机看得入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饭桌上，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承乾。 “诶诶诶！怎么跟我哥说话呢！”林承乾叉腰怼她：“那是你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再抬头，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所有人都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