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带你去医院。”听他这么说,沈砚宁连忙让人扶着他,自己跟着快步向外跑去。 她眼底布满了猩红,看着裴言朔开口道,“没什么误会,阿朔,这段时间你哥为了逼我跟景修断了,在生意场上就一直在打压沈家,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他不该去动景修。” 他们羞辱他,折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 沈砚宁这么说着,踮着脚,带着灼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病房里,沈砚宁正小心翼翼挺起肚子,让白景修靠上来听,眼底满是爱意和温柔。 这么说着,沈砚宁拨通了视频电话,将摄像头对准了这一幕。 “我知道白景修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舞到他面前去的。” 她这么说着,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声音越发低哑,“你怎么越来越冷淡了,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也知道的,景修身子弱,受不了惊吓的。” 沈清越曾经按照他的模样给他雕了一个很有意境的小木雕,他视若珍宝,走到哪都带着。 沈砚宁的手僵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他,“你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替他道歉吗?” 可是怎么他成了她丈夫,她却要他大度了? 沈砚宁看着他后背的伤痕,看着他痛苦到发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正在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见他盯着那边的时间有些久了,护士跟着开口道,“都说沈大小姐强势霸道,但是在真正爱的人面前还不是成了小女人,沈小姐看着就很爱她丈夫,她丈夫只是稍稍有一些不舒服,她就寸步不离地陪着,还找了好几个医生过来会诊。” “这是你最喜欢的香菇鸡丝粥,熬了一下午,应该很好入口了。”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 刚在病房安顿好,病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沈砚宁快步走了进来,“阿朔,真的是你?” 掌心一阵发麻,裴言朔正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沈砚宁的视频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沈砚宁说着,再次钻入到了他的怀中,抬手扯开了他浴袍的系带,哑声道,“阿朔,我们也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都疏离了......” 原本手表都已经到手了,白景修却突然大声道,“小心!”,然后伸手就去抢裴言朔手里的手表。 “砚宁,医生说现在是孩子发育的关键期,要父母一起做胎教最好,我看裴少爷的东西也不多,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先搬出来了,不过你要是怕他生气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东西搬回去,我随便找个小房间就好了。只要能陪着你和孩子,我怎么样都行的。” 看着她匆匆离开,裴言朔也没太在意,直到半个小时后,家里的佣人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最珍爱的那个木雕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样子。 沈砚宁这么说着,舀了一勺,吹凉了这才喂到了裴言朔嘴边,“你手上都是伤,我喂你吧。” 看着界面上跳出来的景修两个字,裴言朔移开了目光。 直到血流了一地,他的肋骨也被他们生生踩断,断裂的骨头戳进肺部,差点要了他的命。 微微蹙眉,裴言朔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快步走了出去,就看到露台边缘,白景修就在费劲地够着什么。 现在,他不欠沈家的了。 沈砚宁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才看到了沈砚宁急匆匆的身影。 裴言朔看了一眼那张黑卡,没有接,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睡袍开口道,“不用了,以后你生孩子坐月子都需要顶级护理,有的是要花钱的地方,我这边没关系,不需要添置什么。” 心思被戳中,裴言朔心脏跳漏了一拍,但还是强忍着开口道,“这不是两年前你跟我说好的吗?要是我还想留在你身边,还想做你的丈夫,就不能争不能闹。” 好不容易挨到刺全部都拔出来了,胳膊,后背和大腿上的伤都处理好,裴言朔就被转去了病房。 这种屈辱到极点的感觉在一点一点碾磨他的尊严,尤其是想到这一幕还被自己大哥看到了,裴言朔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崩溃了。 裴言朔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喂着自己吃完了一碗粥。 “但是那一块地方太危险了,我们,我们都怕......” 裴言朔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木雕,是一条鱼的形状,确实不好看,但是也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回了房间,沈砚宁才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视频那端,裴晟的声音也染上了颤意,“沈砚宁,你敢,你要为了一个小白脸,跟裴家为敌吗?” 裴言朔浑身上下都被玫瑰的刺扎破了,额角磕在鹅卵石路上,整个人疼得眼前发黑,只能隐约听到佣人们慌乱要送他去医院的声音。 裴言朔也快速翻到了需要签名的地方。 事后沈砚宁虽然没有责备,但是裴言朔感受到自己距离沈砚宁越来越远。 手机掉落在地,他刚想伸手去捡,就被人先一步捡了过去。 沈砚宁看着上面的项目转让协议,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了笔。 “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我觉得我们也该有个孩子了......” 裴言朔点头,只是在沈砚宁走出去的那一刻,他也跟着快速换好了衣服,跟着出了医院。 “如果不是技术高超的都被叫走了,你刚刚的伤口也不会处理得这么慢,实习医生就是手生一些......” 沈砚宁看着他此刻的样子,伸手想要去抱他,但是下一秒看着裴言朔抵触躲避的样子,她又强忍住了动作,只是再次开口道,“对不起......” 看着裴言朔此刻的样子,她赶忙脱下了外套帮他擦掉了身上的脏污,哑声开口道,“对不起阿朔,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只有这样,你哥才会肯把景修放了。” “不然呢?”察觉到她的情绪,裴言朔眼诧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