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头，继续吃饭。 我一字一句说出来。 彻底的、不可逆的失去。 七年了。 他是那种人。 “刑事责任包括什么？” 他站在门廊下，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追债追到的是'沈知渝'。也就是——追到你头上。” 第二十四个月完成推定死亡。 下面用相框标签贴着一行小字：“承渊与知渝的幸福之家”。 他的背影晃了一下。 “吵什么？” “我全都要。” “沈女士。”她翻看着我带来的资料，语速极快，“我先确认几个事实。第一，你的户籍在七年前被推定死亡注销；第二，许晚棠在四年前通过改名程序变更为'沈知渝'，并凭此身份与傅承渊形成事实婚姻关系——” 因为它意味着——他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七年前。 “但这有一个前提——”她说，“您的身份必须先恢复，然后才能主张这些权利。所以第一步至关重要。” “至于你和她——”我偏了偏头，“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在乎你跟谁过。” 七年前我们住的是三居室的平层。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安全通道那扇门缓缓关上。 这是我的国，我的家。 我想了想方砚那边的人脉。 “陈律师。”我开口。 傅临舟站在原地，没动。 --- “但你没有。” 她停了一下。 傅承渊从楼梯口走下来，大概是去换了衣服，换了一身居家的衬衫长裤。 “够快。”方砚发动车子，“对了，头儿，还有个新情况。”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态度自然得像个真正的女主人。 “再帮我查一件事。” 窗外有风声，四十七楼的风大，玻璃发出轻微的嗡鸣。 那天我被叛军从后面击倒，脑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满嘴血腥。 身上有他的味道，松木和烟草混在一起，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害怕我的这种平静。 “嗯。”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然后她说：“可能是缘分吧，姐姐。” “晚安。” “晚安，头儿。” 茶递上来了。 “傅承渊，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接过去翻了翻，眉毛微挑起。 我知道这种感觉。 深呼一口气。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 这句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像一把刀。 死人复活了。 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