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不让他动弹分毫。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痕。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 吴惠芬,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 他们围着一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她浑身一僵,哭声都停顿了半秒。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精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她绝对不笨。 他没认输! 又过了几分钟,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此刻,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 “砰!” 恐惧褪去,变成了震惊。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他想挣脱,却被吴惠芬抱得死死的。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被冲进下水道。 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瞳孔猛地收缩。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沙瑞金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蹲下身子。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现在高育良倒了,她这个省委书记夫人,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在孤独和审查中度过。 “她现在情绪太激动,我担心她的身体。”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了手。 吴惠芬推开了她的手。 “我陪你去吧。” 苏护士长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顶楼的VIP病房区,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那个小小的纸团,被捏得有些变形。 天,是真的塌了。 “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 是阳谋!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不仅没认输,他还在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