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终于放下茶杯。 我爸点点头。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别哭了，妆会花。” 我站在他另一边，离他半步远。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 他看向我，眉心皱了一下。 许知遥低声说：“师兄，今天你别管我了，南枝姐会不高兴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 杯中酒还没喝。 我当然知道。 我爸没什么表情。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他另一侧才是我。 因为今晚不一样。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一颗。 司仪松了口气。 许知遥一愣，小声问：“师兄，你不是不能喝茶吗？” “但有些安排，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今天是家宴，不是临时聚餐。”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红木盒到她手里时，桌边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 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 他说，“有我在。” 我爸看向摄影师。 “那是她能力合适。”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我只是握住我爸递过来的切蛋糕刀。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沈砚白这才重新站到我身边。 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小声说：“叔叔阿姨，我没有家人，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 我妈握紧我的手。 然后，他没有松手。 他以为我爸要正式承认他。 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我忽然想起去年沈砚白生日。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阿姨，这是给谁的？” 我爸倒没生气，只是看着沈砚白离开的背影，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是我们温家的全家福。”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总不能一开席就让寿宴变成笑话。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今晚是我爸的寿宴。 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第一次越过我，看向沈砚白。 他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