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我：“你去哪儿？” 钱师傅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灰扑扑的铁盒：“太太，是这个吗？” 我站起来，看着我的儿子：“沈予安，你知道那条语音里是什么吗？” 男人没理她，只对我说：“老铺当年的地契复印件、许老太太留下的公证材料，还有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都在这里。” 姜棠眼泪掉下来：“砚哥，我只是按你的意思整理的。你昨晚说想尽快平息，我才想着把老铺租用写进去。” 姜棠立刻笑道：“老周念旧，当然觉得像。” 她走到沈母身边：“伯母，您别怪许姐姐，她刚失去母亲，心情不好。” 她的脸僵了。 安安也说：“爸爸，你别理妈妈，她就是想让全家都围着她转。” 我点头：“好。” 严柏站在门口：“许小姐，你母亲留了一份东西，不在铁盒里。” 我看着安安：“你拿过外婆的钥匙吗？” 许家老铺四个旧字被人用红布盖住，门上贴着一张新告示，写着沈氏新品研发点。 这话像一把钝刀，扎进我胸口后还搅了一下。 沈母冷笑：“想离婚可以，别想带走沈家一分钱。安安也不可能跟你。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女人，拿什么养孩子？” “离婚协议你也敢替我签？” 沈母立刻抓住话头：“阿砚，你别被她哭两声就骗了。沈氏投了钱，棠棠熬了多少夜做方案，难道因为她一句假合同就全停？” 老周愣住：“我？” 沈母拍桌：“钱师傅，你胡说什么？” 安安挺起胸口：“确定。” 沈母瞪我：“你想怎样？” “他输，关我什么事？” 我伸手：“还给我。”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姜棠，跑过去抱住她：“姜阿姨，你怎么来了？你做的粥好香。” 他不说话。 葛老板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看向我。 我把罐子推到她面前：“你敢当着客人面说，这是你亲手调的？” 他脸上的愧疚瞬间散了些，语气也硬了：“许知夏，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沈砚立刻说：“安安，回房间。”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那就法庭见。” 我看向他：“钱师傅，你说。” 沈母翻了个白眼：“所以穷到死。” 我看着她：“你很怕我查那份合同。” 安安脸色发白。 姜棠轻声劝：“砚哥，别这样，许姐姐这些年照顾家也不容易。” 我起身，走到书房门口：“不用，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沈砚没有说话。 沈砚的脸色变了：“你连儿子都不要？” 语音没有放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沈薇。 她看见我，脸立刻垮下来：“还知道来？你妈那点事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你倒有脸摆谱。” 沈砚上前一步：“别碰，我让人修。” 他咬着牙：“对不起。” 他下车时领带都是歪的，看见我和姜棠站在一起，第一句话却是：“知夏，别为难她。” 我走出别墅，老周替我开车门。 “谁告诉你的？” 大厅里有人低笑。 我问他：“你也知道今天要拆铺子？” 我蹲下去捡手机。